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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润了嗓子。 我不是野蛮人，那个女孩没有错，陆绮也没错，你更没错。不要总是跟我说对不起，吃完这顿饭，你就忘了陆绮、忘了我吧。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陆绮的。这个红酒好甜，甜得我说话也不带刺了。 他终于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我，说了两个字。 包厢里的光线实在太过朦胧，隔着高脚酒杯甚至有些微黄的反光，我看不清他的嘴型，口齿也不太清晰：你……你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不记得后来有没有把死贵死贵的名菜吃下去了，被半杯红酒灌倒后我的脑子又不太灵光了。隐约记得我挂在假陆绮的身上，怎么都爬不下来。 服务员似乎在一旁提议给我们叫车，我伸着两只胳膊紧紧地搂着假陆绮，怎么都不肯坐车，非要人抱我回去。 我身高一米八二，哪能像几岁的小孩一样被人轻松地搂起搂下，所以假陆绮后来是怎么抱我回家的，我又记不得了。改天还想向他请教一下，毕竟我勤学好问。 梦里我也持续不断地向未知答案的问题发问，没有人回答我一个字，好烦。但是有人一直在摸我的脑袋，很热的触感贴在我的额头，怎么打都打不掉。 醒来之后，我躺在我房间的床上，身边并没有有人躺过的痕迹。 陆绮……我试着喊了两声，真陆绮假陆绮都没有回答我。 好吧，应该是都走了。 我挣扎着想起身，这才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大概是昨天喝醉了出的汗。 我剥开身上软趴趴的可爱睡衣，这还是陆绮给我买的，说适合我。踢踏着拖鞋走到卫生间，我把汗湿的睡衣丢进脏衣篮，瞟了一眼镜子。 昨天晚上蚊子很多吗？我的脖子上、胸腹上全都是一小点一小点的红。我试着碰了两下，不疼也不痒。 好奇怪。 第5章 怪5 胡乱涂了点蚊虫叮咬应该涂的药膏，我换上了T恤，套上黑卫衣，收拾好今天的课程需要用到的书，就打算出门了。 出门前我看了眼厨房——如果是以前，陆绮会给我坐好早饭，腰抵在料理台上，两条长腿被西装裤拉得又长又直，他会举着一杯咖啡，挑眉和我说再见，让我上学路上小心。 我们家离我的大学一公里不到，他却每次都像对小孩交代一样，让我路上小心。 最后在路上不小心的是他，狗陆绮，又骗我一波清晨的眼泪。 我拎着书包出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想到假陆绮，索性拐到房东那边。 阿姨，我们楼上租出去了吗？你看，我多聪明，既不用上楼敲门确认那个人有没有走，又可以获得一些额外的信息。 你们楼上？没有啊，楼上不住人的呀。阿姨正在追剧，看了我一眼，语速很慢地回我话。 噢……不住人？那之前我看到住的是什么？真的是鬼？ 你哥哥人那么好，唉，节哀啊小风。阿姨又人道地给我安慰。 我告诉过她我叫陆焚，焚烧的焚。但她总是记了忘，或许是因为我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所以她念小风顺口，就一直叫小风。 倒是陆绮，每次听到她喊我小风，都会固执地纠正她。 是焚，两个木，一个火，不是风。 陆绮真的好憨，一笔一划在阿姨的窗前写我名字的时候最蠢，也最可爱。 嗯，阿姨再见。我不能再回忆下去了，眼泪马上就又要落下来。 因为和阿姨聊了会儿，所以时间不太充裕，我只好小跑着去学校。 跑步的时候，大腿内侧有些疼，跑步的时候像扯着筋。我只得放慢脚步，边抽气边跑。 一定是那几天在葬礼上站得太久，腿很累吧。 陆焚，这几天你上哪去了？这是我的大学同学，和我算是比较熟的。 我并没有告诉任何一个大学同学，我哥哥意外去世这件事。连和导员请假，我都用的是亲人探亲这个借口。 原因很简单，我并不想要在只和我相处几年的大学同学里，浓墨重彩我哥这一笔。我现在显然比较在意，房东阿姨说楼上并没有人来住过这件事。 那我这几天看到的假陆绮，难道就只是一种幻觉？ 家里有点事。 陈家凯坐在我旁边的位子上，胳膊一捞，把我的脑袋晃了两晃：一年多不到就要毕业了，你那个害羞不敢见人的女朋友，还不和我们一起吃顿饭聚聚啊？ 我不住校，用的理由是有女友，在外合租。我哪里有女朋友，只不过把陆绮拿过来用一用，假装他是和我交往多年的感情深厚的女友。 再说吧，他最近和我闹别扭。 陈家凯一副了然的表情，意味深长地o了一声：你给她买点花嘛，不是说他喜欢嫩黄色的玫瑰吗？这小姑娘一看就比较开朗。 瞎出什么主意？我倒是想送，也不看看陆绮现在就在我们脚底下，我送的花，他还能看见能闻见吗？ 唉，上课上课。我一把推开他，假模正经地要听老师上课。 到了中午，我迅速地溜到食堂去，一路上甩掉了陈家凯这个跟班，率先到了我最喜欢的自助点餐窗口。 平时我哪用这样在食堂点餐吃？陆绮连便当都会起早给我准备，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好男人。 我提着一次性饭盒坐到窗边，一边看着天，一边嚼米粒。我哥在天上陪着我吃饭呢，我不孤单啦。 嚯，你跑那么快干什么？熟悉的陈家凯味，他把自己的球服包装袋一把放在餐桌上，解释道，我一会有球赛，让你去看的，溜什么溜。 被他打扰了我和我哥的午饭时间，我也没好气：这么冷天，穿这无袖球服，不冷啊？ 切，哪和你似的成天不运动，我一身肌肉，什么时候怕过冷？ 我看向他身上的单衣，默默地不再说话。 抓筷子的手突然被他攥住，我有些疑惑：干嘛？ 唉，你摸摸。他突然攥着我的手伸到他的腰部，冰凉的皮带扣刮过我的手心，微微有些凉。 有病吧你？干嘛？这种姿势，外人看来……也太基了。 我想挣开我的手，但是力量悬殊，只得被他一路攥着往下。 想让你看看我穿了几件……陈家凯话还没说完，我就觉得自己身后刮来一阵人跑过来才会有的风，我的臀部也随之从座椅上挪开。 还没看到是什么人把我一把抱起来，眼前的陈家凯脸上就出现了一个鞋印。 他被人一脚踹下了座位，那个熊样是真的有点好笑。我扭头看是什么武林高手，就被陆绮那张帅脸闪得满眼小星星。 你…… 他捏着拳头，脚也刚刚收回，愠怒喘气的样子很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