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肉再好吃吃多了总是会腻的,尤其这样的炙肉更适合和酒水做配。
今夜崔郎君不回来,娘子就算醉了也无妨,不然奴婢去拿些不怎么醉人的桂花酒来?
绿珠建议道。
未多加思索,月安当即点头同意了。
主仆两人一口酒一口肉,将淋着橙的炙肉吃得一干二净,月安人也开始晕乎乎了。
不过主仆两人都不担心,绿珠笑吟吟道:娘子这样晕乎乎的正好安睡。
然绿珠才将人扶到床边,准备要帮娘子擦洗一番,就见本该要在官署过夜的姑爷回来了。
就见崔颐带着一身寒气进来,将斗篷脱下挂在衣架上,抬步过来问道:这是怎么了?又吃醉酒了?
娘子这样子也骗不了人,绿珠遂老实道:今日娘子炙肉,多吃了几盏桂花酒,奴婢正要给娘子擦洗。
崔颐嗯了一声道:去吧。
绿珠怕吃醉酒的娘子做出些什么不好的事,离开时犹豫了一息,崔颐见状不悦道:怎么,我还能吃了你家娘子不成?
绿珠再不敢拖沓,出了屋子。
少顷,绿珠带着两个丫头带着热汤回来,准备侍候醉醺醺的娘子。
温热的帕巾刚要触到那张细嫩酡红的面颊,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截了过去。
我来便是,你们且褪了鞋袜侍候少夫人沐足。
说着,崔颐娴熟自然地将月安揽在了他怀里,开始用温热的帕子细细擦拭月安的眉眼鼻唇,而后是脖颈……
纯白的帕巾拂过那张微翘的红唇时,崔颐顿觉喉间一阵干渴,悄悄滚了滚喉头。
而醉醺醺的少女只是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仿佛不认识了一般,一言不发,只乖巧地任人摆弄。
他一向秉持着清心养气的准则,自诩心性沉稳宁定,如今却通通碎了个彻底。
崔颐垂眸,心中浮想联翩。
果然如告子所言,食色,性也。
碰到了克星,饶是他也无法免俗。
擦拭完面庞脖颈,下面双足也沐好了,小丫头拿着干帕子正要来擦拭,崔颐目光下落,凝在那双嫩白纤足上片刻,忽地说话道:这个也我来吧。
小丫头是梅鹤院里年纪最小也最听话的素樱,当即二话不说将帕子递了出去,可让绿珠上了一下火。
娘子这般岂不是被姑爷占便宜了?
可她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面去否决姑爷,将帕子抢过来吧,那成什么了?
因而,绿珠只能看着姑爷执着帕子裹住娘子的脚,轻柔的动作倒是被她品出来几分缠绵。
终于,一切完毕,绿珠带着两个丫头退出屋子,心中祈祷着娘子别乱来,也祈祷姑爷是个正人君子。
房门嘎吱一声阖上,屋内,乃至锦帐内只剩下二人。
崔颐扭头,瞧着身畔的妻子还迷迷瞪瞪地睁着眼,甚至还掏出了她藏在枕下的话本子,这也勾起了崔颐过往的好奇。
我问你,你之前话本子里的潘驴邓小闲是什么意思?
崔颐记得,这是完美郎婿的标准,他想知道。
醉酒后的月安嘴显然没那么严实,一听这话,立即傻乎乎地扭过来接话了。
不仅如此,还是趴着的姿态,两只脚在被子里翘起来踢来踢去。
这你可问对人了,我恰好知道呢!
捧着脸,少女傻兮兮的,全然没了防备,这让崔颐露出了笑。
那你说来听听。
崔颐此刻希望她能每日都醉着,就不会总防着他,淡着他了。
月安清了清嗓子道:这潘驴邓小闲,是评判完美郎婿的五条准则,你且听好了!
首先这潘,便是男子当有潘安之貌,生一副好皮相,妻子瞧着才不会厌烦。
话音落,就见月安上手摸了摸他的脸,笑嘻嘻道:你就不错,怕是比潘安都要俊俏几分,你日后的妻子有福了啊!
柔荑从眉骨滑过鼻梁,最后到唇瓣,酥麻痒意勾得崔颐蠢蠢欲动,但出口却是这样一句,崔颐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笑了,不过是气笑的。
接着说。
他也侧过了身,用手拄着脑袋,定定凝着双颊红润的小娘子问道。
月安也不含糊,继续道:这邓,便是如汉代邓通之富,可保妻子生活富贵安逸。
唔,郎君有吗?
吃了酒如同饮了孟婆汤一般,能将什么都给忘了,崔颐没见过这样的娘子。
点点头,崔颐淡声道:勉强算是吧。
崔家自前朝便是大族,经父亲的手更上一层楼,勉强也是富贵了。
月安满意颔首,继续道:那接下来的便是小,意思是郎婿当温柔小意,愿为妻子伏低作小。
你瞧着就是不能的。
尚在醉酒的月安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直觉这样认为。
崔颐不忿道:谁说不可,我刚刚还……
还什么?
月安诧异追问,但崔颐又卡住了。
本是一时心血来潮做了些羞耻的事,且说了这个醉鬼也不明白,不如不说。
没什么,你继续。
月安的注意力很轻松就被转移开来,开始絮叨道:闲简单,就是希望郎婿有大把的时间陪伴妻子,不过这点对我来说倒不如何,只要心心相印,且不是几日不见人影就好。
所以我觉得最后一个当换成贞更好!
崔颐兀自重复了一遍,询问道:哪个字?
月安点了点崔颐的心口,定定道:忠贞的贞,既然妻子将自己的身心都只许给了郎婿一个人,为何郎婿却不能做到忠贞呢?
都说有贞妇,就不能有贞夫?
若我以后的郎婿敢左拥右抱,我一定让我三个哥哥狠狠揍他一顿再和离,真是脏死了!
小娘子气哼哼地撇着嘴,神情愤愤。
崔颐倒没有为难,他家本就如此,父亲便只有母亲一人,他自然也可为之。
只是……
还有一个驴字,你怎么没说?
崔颐怎么猜都猜不出这个驴字是什么意思,有些苦恼。
他一向是个爱求知的性子,遂追问道。
这个字好似是什么开关,一落地便让捧着脸轻笑的月安露出羞耻的神情,崔颐更想知道了。
哎呀,这个让人怎么说啊,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就是、就是说要有、要有驴子那样、那样大的…
嗯…行货。
吃醉酒的月安虽然还有些羞耻心,但也已经减了大半,虽然有些磕绊,但还是说出了口。
这下不止月安一人窘迫了,崔颐听到了那解释,也是满面晕红,看着月安的神情更是一言难尽。
平时你的话本子就这些东西?
实在是有辱斯文,给读了十几载圣贤书的崔颐一记夯击。
但羞着羞着,他心火开始燥热,身子也开始蠢蠢欲动,目光黏在妻子粉白的面颊上,忽地哑声问道: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有没有驴子那样的行货?
醉醺醺的人儿蓦地瞪圆了双眸,潜意识在给她警戒,她磕磕绊绊道:这、这不好吧?
看不看的,崔颐却是不在乎了,此刻他眼里只有那张纯然懵懂的桃花面,喉头干渴到了极致。
他试探着凑了过去,一点一滴地靠近那张他觊觎已久的嫩红,眸色愈发晦暗幽深。
月安未动,她近距离看着眼前这张金质玉相,满心只有潘安两字,木木地也不知回避。
热气晕染出来的湿濡,一寸寸将剩下的干燥地润湿,浸透。
不似那日马上的急促野蛮,如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此刻只是一场柔柔春雨,润泽大地。
细雨绵密嘀嗒在叶片上,蜿蜒出丝丝水痕。
这场细雨要更长,让雨中的人觉得闷热喘不过气来,呼吸开始困难。
但无疑是让人沉醉的,因为这雨水带着温暖与丝丝缕缕的清甜,让人欲罢不能。
不知是第几次勾缠,崔颐察觉到身下人似乎没了气力,缓缓倾倒下去。
细小而银色的雨丝断开,细雨停罢,天地归于平静。
崔颐发现人已经昏睡了过去,只一双唇滟滟生光,证明了在这方私密的锦帐内,他做了什么。
崔颐微喘着,眼角眉梢尽是一片艳色,清俊如玉的面庞秾艳瑰丽,是千金都买不到的好风光。
冬夜清寒刺骨,但锦帐内情浓春暖。
关于《契婚》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契婚》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