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跟宝珍对视一眼,下意识地往里头挪了挪。
这位阿姨可不是凡人,大夏天愣是将坐月子的儿媳妇捂到中暑的可真没机会。
周国芳满脸堆笑,伸出手去就要捉郝红梅的胳膊:红梅姑娘,你可得让你妈给咱们红星公社多批点儿东西。
郝红梅不乐意听这话,硬邦邦地怼回头:供销社能进哪些东西,进多少量,都是供销总公司安排的,我妈一个私人怎么能做公家的主?
采购员不参与两个女人之间的谈话,赶紧拎着袋子就走了。
周国芳脸上笑容丁点儿不减,仍然看着郝红梅满脸亲切:那红梅姑娘,布头子能不能拿点儿给我?哎哟,我家那孙子能吃能拉,尿布都不够用的。
所谓的布头子就是一匹布的开始和结尾的地方。一般布匹出厂时,厂家会考虑损耗因素,多给那么一点点。
千万不要小看这一点点,在物资匮乏的现在,布头子可是多少人都盯着的宝贝。第一它不用布票,第二它比一般的布便宜。
普通人要是没点儿关系,根本买不到布头子。
郝红梅立刻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有。一匹布就那点儿布头布尾,早就没了。
周国芳没能得偿所愿,只好皱着眉头买了两盒火柴走,临出门前她还在三叮嘱郝红梅:下回有给我留着呀。
说着她还朝郝红梅眨眨眼睛,回头你要油糠的话,直接跟阿姨说啊。
人走了,余秋跟宝珍才敢从里头出来。
余秋好奇道:什么是油糠啊?我怎么听她说的还挺稀奇的样子。
宝珍细声细气的:就是榨过油之后的米糠,那个猪特别爱吃,而且还长肉。
可惜不好买,除非在粮站有关系,否则普通社员根本不可能买到。
余秋这回真长见识了,她还是头次听说,米糠还能榨油。
哼!郝红梅气呼呼的,谁稀罕她的油糠,以权谋私,搞不正之风。
说着她从柜台下面拖出个木箱子,满心欢喜地问余秋,你要不要布头子,我看你上次到处找布来着。
余秋真想扶额,少女啊,你现在也是在以权谋私哦。
物资越是匮乏的年代,贪污腐败越常见。因为任何一点点小权带来的好处都能叫人垂涎三尺。
听说有的地方还有人为了几斤肥肉,就能直接委身给屠夫。
贫穷绝对不能带来干净廉洁,更多的是人的道德底线一再下降。
郝红梅嘴巴撅得老高:反正我才不会给她呢,让她当初欺负我燕子姐姐。我们供销社的人都不会给她好脸。
谁稀罕油糠啊,她又不养猪。
少女满心欢喜:你别看这布头子看着孬,其实做点儿里头的东西还不错。两毛钱一尺,不要票的。
余秋毫不犹豫掏出自己的全部家当:这些我都要了,我有用。
郝红梅笑出了两个大大的酒窝,欢喜的很:我就知道你会给贫下中农用,东西就应该用在你身上。
余秋惊讶地挑高了眉毛:你知道我要这个干什么?
郝红梅得意地眨眼睛:当然。
说着,她伸手拍了拍柜台上的桶装月事带。
上次她跟陈媛一块儿去杨树湾时,余秋就拿过自己做的月事巾给陈媛看。
不用纸,而是用布,可比在月事带里头塞草纸舒服多了。
余秋佩服地竖起大拇指,又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聪明,我们家红梅是顶顶聪明的小姑娘。
不过她可没有这么高风亮节,她还不至于给杨树湾的育龄期妇女免费提供可换洗的卫生巾。
她想的是做好之后直接卖给人家。
为了防止被扣上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帽子,余秋决定让想要购买卫生巾的人拿蝉蜕来换。
如此一来,她可以借着大队收购中药材的名义走平账。
何东胜办完事情回供销社找两个小丫头,闻声笑着问:我们红梅做什么聪明事啦?
余秋赶紧将布都塞进大袋子里头,连连摇头:没什么,我们说着玩儿呢。
何东胜扫了眼她手上的布头子,笑了笑,没吭声。
等到他们上船之后,他才悄悄压低了声音示意余秋:布头子做里面的衣服,最好不要做外套。
不然要是叫人看到了,免不了会有人眼热。
余秋愣了下,赶紧点点头,含糊其词道:我不做衣服的。
没事。何东胜笑了起来,你也该做几件新衣服。
小姑娘家,哪有不想方设法弄两件新衣服穿的道理。
余秋又不好解释布头子的用途,只得含含混混地打了个哈哈过去。
年轻人,你懂什么呀?要不是现在不能做生意,姐肯定想办法让卫生巾提前十几年变成中国妇女的生活必需品。
月经带子草木灰,可真是够了,到时候逆行盆腔感染,她连抗生素都没有几支能用。
大家一起养兔子
关于《七零妇产圣手》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七零妇产圣手》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