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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传来慵懒深呼吸的声音，还有在床上翻身的窸窣细碎的声响。

夜嵐拿着手机跟兑了冰块的桂花酿走到二楼书房，也没有催促小羽，没记错这里有电脑，她可以顺便处理一些画。

我妈...打定主意不会回去沉家了，她当年被沉重舟砍断了肩骨，到现在左手还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举高...

小羽那年才十岁，她只记得自己躲在房间里，哭着抖着，他们不是第一次吵架，但小羽还是习惯不了。

那天的事其实小羽记不清了，只知道后来是奶奶来带走她，然后就一直跟奶奶住在一起，那个家的记忆，就这样一层一层的被时间覆盖，逐渐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夜嵐打开扩音，把手腾出来操作电脑。

她被紧急送进去开刀，开刀后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拜託社工人员帮她转院，换了手机号码，甚至后来还去改名，完完全全的跟过去切割。

我妈说，如果当时再偏一点，也许就砍到动脉了，她很坚定，完全不想再见到沉家的人，我想这也好，至少她现在过得舒服。

夜嵐没有打断她，看着眼前开啟的画档，想着小羽的话，也迟迟无法专心下笔改图。

小嵐，我跟你说，昨天，是我找回我妈笑容的一天，以前跟她生活的那十年，我几乎不记得她笑起来是什么模样，只记得她皱眉痛苦的表情。

听见小羽这么说，夜嵐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妈看到你长这么大又这么帅，肯定很开心的！

她说这边的工作被他们知道了，她准备离职搬去其它地方。只是目前还没决定去哪，我其实，蛮支持她这么做的，只要她开心就好。

小羽，你那个...他，后来还有再去找过你吗？

没有，他如果再来，我应该也会搬家吧！

其实我觉得，虽然我也没什么立场说这些，但他也没再来纠缠你，会不会已经改过自新了？

小羽不想思考这个可能性，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算过得再久，也会留下疤痕。

可以不恨，但不可能再恢復原样了，那何必勉强？！

奶奶眼睛开刀的事，我请那边的里长帮忙，之前沉重舟还没出来时，里长那边都会有志工过去照看奶奶，陪她聊天，或是带她去看医生干嘛的。

这样也不错，许多社会福利也都有提供这方面的帮助。

夜嵐拿起杯子，桂花香扑鼻，而且香甜不腻。

察觉了小羽的欲言又止，嗯？了一下让他说下去。

但他的欲言又止，又欲言又止...

最后这边的夜嵐似乎抓到一点讯号，开口询问

你妈问你的感情生活了？

小羽轻笑出声，果然还是得夜嵐

我跟她说了，我对男生没感觉...

夜嵐喷了一萤幕的桂花酿，连忙抽湿纸巾整理。

她叫我别插手你们小两口的感情世界，还念了我一顿。

夜嵐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理解错刚才小羽的情绪，看了眼手机，喔！没有开萤幕看不到脸。

她好像听出小羽有开心的感觉？

两人又聊了一些学校的八卦，听说班上的阿荷交男朋友了，对方是跟她同一间餐厅打工的，别校的大一小学弟。

只是当话题又再绕回她跟司晨身上，夜嵐还是忍不住的想起昨晚的激战。

最后是脸红害羞的找藉口掛电话结束这一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