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贵领了命,转身欲去寻管家。
可前脚刚迈过门槛,他突又想起了什么,停在原地挠了挠头:公子,可...可...夫人说过,不准派丫鬟伺候姝姑娘,若她知道了,定又...又要闹了,约莫还会打我板子。
祈玉揉了揉眉心,站起身:罢了,我亲自去。
去什么!不过就是生个寒热,一个妓子而已,哪那么金尊玉贵?
一道尖锐刻薄的声音自院内响起,福贵打了个哆嗦,缩起脖子躲到了祈玉身后。
柳芳芷握着绢帕款款迈进院内,一众的丫鬟婆子从她身前开着路,立在了院两侧。
长期的养尊处优致她身形丰腴,阔如肉山,走路时需丫鬟细搀着才得以稳住身形。
她迈向门前,横眉乜了眼榻上之人:这贱婢惯是会装矫情,我传她去问话,她便要装病,弄出如此做派,竟还勾引二公子,当众抱上了腿,真真是下贱,就应当拉去沉塘!
你莫嚷了!
祈玉伸臂拦在她身前:姝儿本就病着,你身边那婆子还来发难于她,青天白日里这样闹,叫人作何想?你以后若再如此,休怪我同你翻脸!
祈玉,你为了这个小贱人竟如此待我,你信不信我明日让我爹进宫去找太后,告你个宠妾灭妻的罪名,到时候我看你这大学士还如何当!
柳芳芷捂着胸口,佯装气极。
祈玉已习惯了她撒泼,揽袖径直走向庭外,不欲再争辩。
见他这般,柳芳芷跺了跺脚,粗眉紧拧在一起,恶狠狠的望向床榻:小贱人,你且等着,你不是喜欢抱男人吗,我定让你落上个沉塘的罪名。
...
一墙之隔的别院内,袅袅水汽正环绕于寝卧。
祈璟拨开锦帘,从浴室内踱步而出。
残留的水珠延着他紧致的小臂缓缓滑落到了腰间的薄肌上,他抬手取下木架旁的巾帕,擦拭着覆满刀痕的肩背。
这几日里,诏狱中剐的人比蚂蚁还要多,残血碎肉溅满他的衣袍,身上的的衣袍,身上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他虽常入混沌之地,可却实在有洁癖,难忍身上脏污。
尤其是与旁人肌肤相贴。
大人,查到了。
正取衣,叩门声低响了起来。
祈璟未开门,他边披衣边朝门外道:说。
禀大人,属下已查清,那锦姝原是罪臣家的庶女,后被送入教坊司,不过此女一直在显陵内供职,所以很多贵人并不识得她,但她确是东厂送给大公子的人,且与周时序关系匪浅。
知道了,下去吧,派人盯着她。
祈璟披好贴里,坐在檀椅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东厂送来的显陵女...
脑海中闪回了晌午在廊下的那颤抖身影,祈璟睁开眼,狭长的双眸半眯了起来,指节轻敲着扶柄...
***
是日,天光沁暖,春风拂罗袖,府内锦绸高挂,鼓声震耳。
张大人,快,里面请。
王夫人,您里面请。
...
垂花门下,几个婆子与小厮正躬身迎客,面上笑意难止。
姝儿,是芳芷在祖母面前称你擅舞,所以她老人家才让你来献舞,你莫怕,一会献完舞,我便差人带你回房休息,你病方好,一会就别吃酒了。
祈玉挽着锦姝穿过水廊,带她向办宴的花厅走去。
今日是祈老夫人寿辰,其乃一品诰命,身尊玉贵,加之祈家如今在上京城权势滔天,风光无二,因而,来参宴逢迎之人几欲踏破门槛,吵吵嚷嚷,喧闹不止。
祈玉进了花厅与同窗寒暄,锦姝抱着太平鼓独自站在阶前,双手不停地绞着,心下惴惴不安。
按理说,这样的场合,那柳氏是断不会让她来的,可这次怎得就去与老夫人说差她来献舞。
且这老夫人整日礼佛,深居简出,从未与她谋过面,便是召见,也只会见正经许了文书走过侧门的贵妾,又怎会允她这种身份不明不白的人来参宴。
如此反常,定非良举。
大公子虽常护着她,但到底抵不过柳氏的威逼。
祈玉此人云心月性,从不陷入纷争,更非好色之辈。
锦姝想,他领她入府,待她好,并非是因贪图她的美色,也非心悦她。
柳氏凶悍,祈玉常被她搅的颜面全无,便是再温煦的男人,也会要颜面之尊。
而锦姝乖顺又怯懦,她的出现,恰填补了他在自己夫人那里得不到的自尊心与温柔乡。
仅此而已。
游神间,身后传来了一阵涌动声。', '。')
关于《清冷小叔他悔不当初》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清冷小叔他悔不当初》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