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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男人的声线低了几分。为什么喜欢亲吻？

因为它很甜，会让人…会让人心里暖暖的。她答得理所当然，还回味似的抿了抿嘴，连眼底都漫开细碎的软光，仿佛真尝到了那味道似的。

很甜？克莱恩的呼吸发起沉来。

目光落在她的唇上，那唇瓣像沾了晨露的玫瑰花，轻轻翕动着。某一刻，他竟在想，这样柔软的所在，吻上去的时候，会不会真如她说的那样甜？

他本该立即纠正这个危险的误会，可看着那无辜模样，某种恶劣的冲动却占了上风。

有多甜？他听见自己这样问，声音沙哑得自己都有一丝奇怪。

俞琬眨了眨眼，认真地思索起来。

就像…刚出炉的蜂蜜松饼那么甜，她眼角弯成月牙，还有……

记忆里浮现出七岁时的画面来。

老厨房的木窗敞开着，她踩着小板凳踮着脚，偷偷掀开青瓷罐子的木盖，指尖蘸一点桂花蜜送进嘴里，那甜味裹着花香，能在舌尖缠上大半天。

她几乎要脱口问他，你也喜欢甜食吗？可话到嘴边，又想起这些天早餐时，他连果酱碟都要推得远远的，眼里是明晃晃的嫌弃。

这念头让她微微失落，可还没等她再开口，抬眼却撞进男人骤然黯沉的眼眸里，那片原本泛着浅光的湖蓝，此刻深得像要吸人的漩涡似的。

你…亲吻过吗？克莱恩的喉结狠狠滑动了一下。吞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可怕。

他太清楚自己该做什么，转身离开，可现在，偏偏想把她的话都勾出来。

那吞咽声女孩也听到了，不知怎么的，自己也跟着偷偷咽了口口水，却在听到那一声后，难为情得脸颊发起热来。她犹豫了两秒，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她吻过？是谁？什么时候？

她才十六岁，就吻过？

湖蓝色眼睛里，酸涩与灼热的感觉同时翻涌着，即使他明明知道，这不过是场因发音产生的错位。

你喜欢……怎么吻？这句话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他视线如有实质地碾过那片粉红，仿佛那里真残留着某个看不见的敌人留下的痕迹似的。

我喜欢咬。

女孩想起吃黑森林蛋糕时，会最先咬碎上面那层脆脆的巧克力屑，便老老实实地这么答。

咬？

男人无声重复，一股陌生的燥热窜上来。他几乎能想象出那贝齿啮咬唇瓣的画面，甚至更旖旎的......

呼吸彻底乱了，衬衫下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示范。这个命令脱口而出时，连克莱恩自己都惊住了，语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强硬。

俞琬呆住了，眼前没有蛋糕，也没有任何能咬的东西，这个讨厌鬼今天奇怪得要命，那双蓝眼睛就这么幽幽地盯着她的嘴，是…是上面沾了东西？

只这么想着，她便慌忙摸摸，从唇角摸到下唇，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干干净净的。

她压下心中奇怪，垂下眼帘，声音越来越小。我、我是说吃蛋糕时喜欢咬上面的巧克力......

书房里的时间仿佛停滞了，连窗外知更鸟的啼叫都变得遥远。

女孩悄悄抬眼，发现金发男人仍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他的呼吸声很重，她都能听得见，连周遭的空气也变得热起来——而那热源，似乎正来自他。

那温度，烘得她自己也发起热来，她下意识碰了碰自己的脸，被那热度吓了一跳。

是自己说错了吗？脑海里忽然闪过方才的对话。

怎么蛋糕？

蛋糕过？

不，不对...蛋糕是名词，不是这么用的。这个认知让她睁大眼睛。我......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

正想着，他又挨近了些，弓下身来，那股冷冽的雪松香丝丝缕缕缠上来，缠得她心脏咚咚地跳着——

终于，小动物般的本能让她后知后觉嗅到了危险，女孩不自觉往后缩了缩，紧贴着椅背，坐得直直的。

和谁接吻？他再问，裹着某种执拗的压迫感，那语气不像是在教德语，倒像是在审讯似的。

她紧抿着嘴，再也不肯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