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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走了，你打完针自己回家，或者让你哥来接。 柯小贝吸了会鼻子，大家都有人陪，就他一个人没有陪的，他拿出手机给楚允森打电话，声音瓮里瓮气地说：楚允森，我生病了。 一段钢琴音调从对面传了出来，楚允森随手按动两下：在哪。 你家对面。 这个诊所位置开的巧妙，柯小贝只犹豫了那么一瞬，就被秦文彻底拉了进来。 楚允森过来五分钟不到。 他寻视了一圈，病床和软椅全部占满了，柯小贝坐在红色塑料凳上，隐藏在角落里。 楚允森没得坐，就站在他旁边，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眼睛盯着他的输液瓶。 那条珍珠手链肆无忌惮地露了出来，把楚允森的手腕映衬的越发白皙。 柯小贝说：还能教我弹钢琴吗？ 能。 《致爱丽丝》我现在很拿手，下个月百年校庆，你和我一起演出吧。 输液瓶滴空了，护士拔了针，柯小贝没按好，血全溢了出来。楚允森皱了皱眉头，替他换了敷贴按着。 校庆弹爱情曲好像不太好。 什么都可以。 可是我不打算参加任何形式的演出了。 柯小贝急道：为什么？ 楚允森回答：高三了。 这就是理由吗？ 柯小贝沉默下来，去楚允森家里换了鞋，兔子围着他跑，他也无力搭理。 他去了楚允森的琴房，试图在曲谱上找一首适合的曲子。楚允森就静静伫立在柯小贝侧面等待，一向无忧无虑的柯小贝也开始学会皱眉了。 有样学样，真是的。 柯小贝挑了一首曲子说：到时候请你来看我表演，可以吗？ 可以。 柯小贝得到回复，心情又好了些，他弹着乱七八糟的音调，问楚允森：明天是我生日，你会送我礼物吗？ 会的。 柯小贝喜欢惊喜，没有再细问会是什么样的礼物，什么样的他都可能喜欢。 楚允森听见了错音，说：停。这里不对… 你的手链谁送的？ …… 柯小贝的手僵在了黑白按键上，他说完就开始懊恼，谁送的都和他无关不是吗？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一个喜欢触碰别人隐私的人。 他在心里默默给楚允森道了歉。 楚允森看出他的僵硬，捏着柯小贝的手指，放在另外一块键上，平静地说：妈妈送的。 哦… 柯小贝把尾音拉得很长，然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楚允森暑假去了李婉的宿舍，李婉不在。又去了她的单位找人，李婉打电话给工作人员转述，说让自己的儿子再等一会，她忙着做实验。 接待人员热情地给楚允森倒茶，楚允森喝茶等人，天黑了就离开了。 装着一肚子茶水重新坐车去姥爷家过暑假。 李婉再打电话给他，他也没接，可能是因为母子情份淡了，她说的话，也不重要了。 一个月后，楚允森回家，门口那里放了一个礼盒，上面贴着字条：妈妈赠。 不是要弹钢琴？ 楚允森说：弹呀。 弹弹弹！ 柯小贝努力地弹了几遍，停下来插嘴说：我暑假去夜市卖过珍珠，我也有好多这样的珠子，有白的有红的有蓝的… 楚允森摁了两下钢琴键，柯小贝立马把手放了上去，说话声和钢琴声齐响：我赚了好多钱呢，我把珠子带学校了，有很多人买，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全送你… 好，好，好。 柯小贝叽里呱啦的，钢琴声叮叮咚咚的，楚允森的脑子嗡嗡嗡，不知道该听谁的声音，连说三个好，试图停止这场灾难。 那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我不过生日。 柯小贝第一次听说有人不过生日，他老喜欢过生日了，不过生日真的很奇怪。 为什么你不…呜。 楚允森一把捂住了柯小贝的嘴巴，柯小贝的腮帮子肉乎乎的，手感极好。他说：嘘。练琴！ 柯小贝乖巧地点点头。 他老老实实在楚允森家练了一天琴，柯宝和森宝挠门挠到生气跺脚，柯小贝左一个摸摸，右一个摸摸。 乖兔兔，我会早点接你们走的。 一人两兔送柯小贝出了门口，柯钰就在外面等他。 两个孩子在路上走着，柯钰插着兜没说话，柯小贝突然问他：你知不知道楚允森的生日是哪天。 柯钰回答：我不知道。 你能不能去帮我打听一下。 不。 柯钰干脆地拒绝了柯小贝，柯小贝被他的冷漠无情给伤到了，已经完全忘记了明天是他的大好日子，以至于第二天早上看到桌子上放了个蛋糕时，他才终于想起来。 秦文在纸杯蛋糕和二人份的巧克力蛋糕中选择了后者，不过是为了哄孩子更开心些，心情不好也是容易影响病情的嘛。 秦文说：你的礼物是一双来自美国的球鞋，我特意代购的，喜欢吗？ 鞋盒摆在眼前，柯小贝打开试穿了，挺合适的。 柯小贝问柯钰：那哥哥的呢？ 柯钰撇头：我送你一套试卷。 不行不行，我不要这个。柯小贝着急忙慌道：我把礼物换成楚允森的生日日期如何？ 柯钰没应声，柯小贝开始撒娇，趴在哥哥的膝头上卖萌。柯钰扒开他，说：你为什么那么黏着楚允森！你能不能去交个别的新朋友，一天到晚在嘴里念叨，我听都听烦了。 柯钰骤然起身，柯小贝还蹲在地上没来得及爬起来，柯钰一拍桌子：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 柯小贝吓得蹲了回去不敢动。 一个好好的生日闹成这样，秦文不知所以，柯岩下班回家，见柯小贝蹲在地上，老婆也呆若木鸡。 他本来心情很好，此时也跟着沉默下来。 柯小贝蹲了大概一刻钟才缓缓起身，蛋糕也没吃，心事重重地去楼上睡觉，睡前他打开楚允森的教学视频看，他已经看过不下百遍，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看视频看到睡着，晚上做梦梦见了楚允森弹钢琴，而自己就坐在他的腿上… 楚允森的腿为什么湿湿的… 柯小贝伸手一摸… 啊！—— 柯小贝从床上弹了起来，天光大亮，枝头歇着的鸟儿都吃过三轮虫子了。 他迟到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一向生物不及格的他，居然很快就认知到自己出了一种不可言说的生理现象。 柯小贝在赶紧穿衣服去上学和夸自己是个天才，两个选项中反复横跳，最终选择了再躺下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