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云居是丹川最好的酒楼,虽说酒菜多么精致美味倒也说不上,只不过借了丹川多山的底子颇有些山间野味,别有一番意趣。
唐君楫也颇给面子,一顿席面吃下来连连赞叹,并无半分不满,又着人取了自己的好茶煮了与魏宁一同品鉴。
那茶汤一入口魏宁便晓得是好茶,她在梁茵那里什么好东西都见识过,能叫她眼前一亮的自不是凡品,她赞了又赞,而后不动声色地问道:嘉山产茶么?我还没喝过这么好的茶呢,不好弄罢?还是阿姊神通广大。
唐君楫很是受用,笑道:我猜你会喜欢,早给你备好了!一个眼色过去,她的随侍便恭敬地奉了一包茶叶交到风清手里,嘉山不产茶,嘉山自然是产盐的地方。只不过江南一带却是多好茶,我呆得久了也是有些门路的。
偏我问的傻话,阿姊是盐监呢,想要什么能没有人奉上么?魏宁大笑着领受了她的心意。
两人说说茶酒菜色,听听曲,谈天说地,好不快活。唐君楫多喝了两杯话便也多了,这么些年了,她也还是这个毛病,问道:修宁这一任到何时?
这便到了,年底考课完了来年开年应当就要迁转了,魏宁叹道,丹川虽是个小地方,呆的这三年却也多少生了些喜爱,也不知来年又要去什么地方了。
唐君楫挑了挑眉,压了压声音问道:修宁可有成算?
魏宁佯作不知,一副茫然地模样问向唐君楫:何种成算?
修宁藏拙了不是?唐君楫当她设防,微微一笑,道,阿姊我是个什么脾性你也晓得,能帮上手的我必是要帮的,修宁不如与我说说,若是不成也只当是你我姊妹闲谈罢了。
魏宁闻言故作起意,抬手示意屋里的人都出去,唐君楫的仆从们看了唐君楫一眼,唐君楫便也摆摆手顺了魏宁的意。如云的仆从退出去,风清走在最后阖上门守在外头。
眼见清了场,魏宁向唐君楫坐近了些,挨到边上压低声音道:阿姊待我好我晓得,小妹年少,不如阿姊见多识广,问得冒昧了还望阿姊不要同我计较。
那是自然,你问便是。
魏宁便做出一副好奇模样,低声问道:盐务可不是一般的油水衙门,没点本事哪能坐稳?可我瞧阿姊不仅坐了,坐得还稳稳当当、兴旺有道。是朝哪里使的力?可能为小妹引荐?
就是这事?唐君楫大笑,在魏宁困惑的眼神里也向她坐近了些,头靠着头,捉弄道,真想知道?
自然!魏宁执了酒壶为唐君楫斟酒,亲手扶着她的手喂她饮了这一盏,亲近至极,做官不就图这些个么?丹川是个穷地方,几个老农,再是榨能榨出些什么来?我看不上,若能如阿姊一般……方才不负十年寒窗啊……
修宁啊,你是真的有所成了。唐君楫感慨道,实则也没什么不好与你说的,也是你熟识的人,若是你开窍得早些,这嘉山盐监的位置怕不是轮不上我来坐啊。
魏宁这是真的困惑了,她与唐君楫都认得的人里哪有这样的门路?
唐君楫倒也不曾吊着她,坦然揭开谜底:我走的是梁蕴之的路子。
梁蕴之。
魏宁从不曾想过还会从旁人嘴里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梁……蕴之?她怔愣之间喃喃道。
是啊,就是梁蕴之啊,你该不是忘了她罢?你们那时那般要好……
魏宁掩下心中震荡,回应道:不,我当然记得。我只是没想到是她……怎么会是她呢?她……她都不曾入仕啊。她猜到这事应与梁茵脱不了干系,却不曾料到她与唐君楫能有这样深的关联。
唐君楫又近了些,几近把话递在她耳边,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你应是知道梁蕴之是哪个梁罢?她因着本家的关系不再走仕途,但与本家却还是亲近的,为我搭了这桥……梁家发家太快根基不稳,就缺官场里弯弯绕绕的牵绊,正好与我一拍即合……
原是这样……原是我南辕北辙……魏宁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一个牵桥搭线,好一个一拍即合。她笑出泪来,抬眼看向浅笑嫣然的唐君楫,泪花好似模糊了视线,眼前这个人影晃荡与八年前那个唐君楫渐渐合到一起,分明是极熟悉的人,在此时的魏宁眼里却陌生得恍如隔世。
唐君楫以为她真为自己的错过发笑,也为前路有方而开怀,便也跟着一同笑起来。却不曾看见桌案底下魏宁的手攥紧了膝头衣衫,几近攥出血来。
她极力忍耐着,不叫唐君楫看出端倪,心里头却满溢了悲愤。她与唐君楫推杯换盏,听她指点怎么走的门路备了多重的礼,听她说做州府佐官多么的郁郁,听她说当年养不起一家老小的时候多么窘迫,也听她说在盐务上多么自在多么意气风发。
关于《清浊(gl 纯百)》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清浊(gl 纯百)》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