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惟演神色略沉;他多少年二门不迈,能与什么人有约?
不过从帕子和那日他在谢清晏的封典上表现来看,二弟似乎是在上京高门贵女中,寻什么人?
安仲德犹豫了下,猜道:二弟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
他若真能枯木逢春,那也是好事。只怕……
安惟演一顿,不知想起什么,脸上皱纹都似更深了几分。
罢了,过往不追。所查之事如何了。
提起这个,安仲德眉宇间的郁结愈沉了些。
他走上前去,弓腰屈膝地放低了声,在安惟演身旁说了一通话。
安惟演眉峰一跳:确定?
我们的人亲眼所见,原本欲拦杀的那一行人,马车中女子确是戚婉儿,而非那个大姑娘戚白商。
声东击西,必有后招,安惟演神色见沉,还真叫她将戚世隐找到了?
安仲德拧眉厉声:父亲,此女断不可留。若是谢清晏铁了心要护她,不如一道杀——
在谢清晏杀第一个人的年纪,他怕是还没玄铠军的饮血长刀高。如今死在他手上的西宁北鄢翘楚之将,可止百十?若连那些兵士一并,万人斩亦不住。
安惟演冷眼望来。
你想杀他?谁来杀、如何杀?他贵为长公主独子、圣上亲甥,又有军功等身,若事不成而露,天下人言可诛,你要为此赔上安家满府性命不成?
安仲德咬牙,几欲言辩,但最终还是忍耐下来:父亲教训的是,还请您示下。
安惟演轻抚茶盏:谢清晏自封典后,便称病避客,连长公主府的庆宴都未曾办,是么?
是,安仲德道,依儿猜测,他应已私自出京,前去兆南了。
若非如此,料想戚家兄妹二人也难顺利逃出生天。安惟演点头道。
父亲是想,以欺君之罪问他?
以圣上对他的信任与偏私,纵使真落实处,也不过小惩大诫,无用。
那当如何?
安惟演望了长子一眼:刀箭之骇人,其威势最盛于悬而未落之时。
安仲德低头弯腰,眼珠转了两圈,反应过来:父亲是指,先逼他回京?
秋意见深,百兽还巢,安惟演低头,轻啜茶,今年的秋猎之行,也该近了吧。
……!
安仲德神色一喜,如此不仅使其离之,圣上与京中诸贵移步行宫,还能叫戚世隐他们归京也扑个空处!
安惟演点了点头:此间空隙,便是你转圜仅有的余地了。
我正好有一个人,应用得上,愿为父亲引荐!
哦?
安仲德得了安惟演的应允,便立刻回身到屋外。
不消片刻,他便从外面领回来一个披着黑色斗篷、将全身罩在阴影中的人。
黑斗篷轻步走到安惟演面前,低头做了礼:见过安太傅。
你?
安惟演轻眯起眼,打量几息,他那脸皱纹慢慢笑开来:
看来,你是要叛主了?
——
姑娘,前院好像消停下来了?
兆南节度使府,后院,连翘快步回了婚房中,对着床榻上盖着红盖头昏昏欲睡的戚白商道。
戚白商微微醒神,困得打了个呵欠:唔……好……兄长明日的药,如何了?
啊?
连翘呆了两息,啊了一声,惊慌失措地往外跑:哎呀我给忘了!姑娘你别急,我立刻去煎!今晚绝对能煎好!
……
不等戚白商那个呵欠打完,房中已经没有声音了。
戚白商停了两息,轻叹声,抬手擦去眼角困出的泪珠。
她侧了侧身,扶着叫她颈子都酸疼的嫁娘头冠,微微歪倚着靠到床帏旁。
这样小憩了不知多久,
吱呀。
开门声扰了静谧下来的夜色。
关于《囚春山》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囚春山》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