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康尽管嘴上应着,心里却有些不以为意,那巴日斯在他看来不过莽夫一个,又是人生地不熟的,还能插翅飞了不成?
父亲上了年纪,果然决断也不如从前了……
啪嗒。
狐脸面具叩在桌上。
宋嘉康吓得心里一抖,忙低下头。
好在宋嘉平恰在此刻开口:父亲,我的人已经查明了,那夜将魏麟池、万墨两人连累入狱,戴着这张狐脸面具之人,衣着与白日里去湛清楼的谢清晏相差无几,身边也同样都是一名红衣覆面纱的绝色女子——绝不会有错。
宋仲儒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宋嘉辉轻声问道:当日安家之事上,谢清晏分明站在我们这边,如今却又将矛头调转,难道……会是陛下授意?
当年陛下兴许还有这心思,如今……若是他要动宋家,也不会南下了。宋仲儒徐徐缓缓地拖着声,瞥过宋嘉辉。
宋嘉辉低下头去。
睨着那张笑吟吟的红白狐狸面,宋仲儒轻抚过木拐杖首:从前,倒是我小瞧了此子的野心。踏着宋、安两士族,看来他是想做大胤朝中说一不二的权臣啊。
宋嘉辉面色不变,眼神却透出些化不开的阴郁沉冷:小小年纪,蛰伏北疆十载,若他真是这般心性,那只怕留不得……
杀意在心,含于口中。
不,宋仲儒摇头,没什么比眼下之事更重。在聪儿立储乃至登基之前,魏容津、胡弗塞、万平生,不得有失。账,可以等秋后再算。
宋嘉康有些忍不住了:可是父亲,如果利用魏麟池和万墨牵出万平生、追及辎重之事的人真是谢清晏,只怕是他不愿等到秋后啊!
宋仲儒像没听见,眼睑耷拉着,一副睡过去了的模样。
宋嘉康刚咬牙想再开口,就被宋嘉平拉了一把。
朝宋嘉康摇了摇头,宋嘉平转回身,试探地问:父亲的意思是,在摆平辎重案、抹除证据前,先拖住他?
宋嘉康一愣。
两人对面,宋嘉辉慢慢叹出口气:明白了,万平生的后事,孩儿会为他料理好的。
不是……宋嘉康急了,你们明白什么了,倒是跟我也说说啊?
宋仲儒那双睁不开的眼终于动了动,像是有些复杂地撇过三子。
几个儿子里唯独这个没什么脑子,当年兴许就不该将辎重走私与北鄢胡商之事交给他。
不过他没说什么,又转向次子:不是寻着谢清晏的软肋了么。如何拖住他,便交由你了。
宋嘉平有些迟疑:谢清晏如此狼子野心,只怕一个女子,不够叫他动容。
自不指望他为一个女子而让步,不过他既能蛰伏十载,也该分晓利害。只要不是个破釜沉舟的疯子,便能请上门来,谈上一谈。
宋仲儒低声道。
待他露面,我亲自迎见。至于能不能请到他,就看你了?
是,父亲。
宋嘉平低头作礼:儿子定在三日内办成此事。
——
两日后,永乐坊。
戚白商从妙春堂中走出来,一边回身道:放心吧,我当真没事。
放心?你瞧瞧那两个,站在人群里都五大三粗的,像什么流寇草莽,一看就不是良善人物,葛老叹着气收回目光,这叫我如何放心得下?
戚白商顺着葛老的视线一瞥。
两个原本紧盯着这儿的布衣汉子立刻一个望东,一个望西,就近拿起面前摊子上的东西假装忙碌起来。
自入了琅园,走到哪儿身边都有这样两个人,戚白商已然习惯了。
她见怪不怪地转回来:近日上京中有些乱,他们是我雇的护卫。
你就说些瞎话来糊弄我这个老婆子吧。葛老嗔怪地点了点她。
但看出戚白商不愿深谈,到底没再置喙。
不过最近几日,大理寺到处搜捕涉辎重案的人,上京城中确实是人心惶惶,你一定小心才是。
嗯,我知道的。
戚白商又嘱咐道:若老师入了京,您立刻叫人传信给我。
记得了,老婆子的记性还没这么差。
好。
和葛老作别,戚白商离开了妙春堂,朝南街走去。
不出意料,那两人又跟了上来。
戚白商停在一个胭脂摊子前,余光瞥见两人,无奈回过身,道:我的两个丫鬟都被他送到了不知何地,我还会撇下她们,独逃不成?
其中一个刚要说话。
关于《囚春山》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囚春山》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