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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上京。
琅园,海河楼。
谢清晏独坐二楼书案后,正提笔写信,落笔的却不是大胤官话,而是一堆歪蝌蚪似的北鄢文字。
云侵月进来时,正见谢清晏将其折起,放入信封,一声叩响后,谢清晏没抬眼地一举,递给了翻窗进来的董其伤。
云侵月翻了个白眼:木头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进来刺客了呢,你就非得走窗?
木头没有说话。
给他的答案是一个冷酷的背影,以及再次悄无声息翻出窗外的动作。
云侵月倒也习惯了,敲着折扇坐到谢清晏对面:北鄢那边情况怎么样?
千钧一发,谢清晏懒垂着眼,各部族势如水火,维系不了多久的平静了。
云侵月若有所思地撑着颧骨。
你来做什么。谢清晏从书案后起身。
哦,云侵月靠着书案一翻,目光追着他,我听说,陛下的御驾明日便要入京了?
嗯。
阳东魏家的重兵都要屯到眼皮子底下了,这是宋家的意思,还是魏容津的意思?若是前者,他们未免反应太迟了些,要是后者,魏容津怎么敢的?
还有一种可能。
嗯?
云侵月敲着掌心的折扇停住,看向谢清晏。
那人正拿起桃心木架上的长剑,低垂着眼,以软布轻慢擦拭而过:是谢聪的意思。
?云侵月脸皮一紧,坐直了身,你是说,二皇子越过了宋家,将魏容津直接拢到了麾下?
既游猎那日,密谈不假,无非便是谁得益处,谢清晏道,如今宋仲儒‘畏罪自尽’,宋家满门凋敝,狱中待死,他们不是得利者。
云侵月眯起眼:那就只有二皇子了。看来他也不是全然废物,竟能悄无声息地从宋家手里,将他们喂了多少年的猎狗给骗过来?
阳东节度使藏下的私军,本便是宋家替二皇子豢养的亲兵。
谢清晏擦罢长剑,信手一指,剑上流转冷光耀过他眉眼,映如冰雪肃杀。
他们的军械辎重喂去北疆的不足十之一二,谢聪看透了,却不点破。兴许这样,能教他对宋家痛下杀手时不留迟疑吧。
云侵月一时有些心情复杂:这位殿下,当真是心狠手毒啊。
他一顿,转问谢清晏:不过阳东节度使藏兵多年,虽说城中有你的玄铠军在,但这等地方并非骑兵所长,他们又十倍于你,当真不调镇北军入京?
谢清晏侧身睨来,眸色清冷:镇北军入京,你是想我谋逆么?
咳……云侵月咳嗽起来,低头起身,怎么可能呢?
谢清晏回过身去:镇北军不会有任何一支入京。只要阳东私军不动,玄铠军亦不会动。
?云侵月顿时忘了掩饰,皱眉道,那谁来保你,万一陛下归京后发难,或者二皇子——
他们随我战场征伐,死伤过半,十载保下一条性命,是为了与至亲相逢,而不是为了我的一己私仇送命。
谢清晏冷声打断,归剑入鞘。
云侵月皱眉上前:可他们若和我一样,心甘情愿追随、为你赴汤蹈火呢?
那便更不能。
谢清晏垂眸,指腹擦过剑鞘上青铜纹理,眉眼间无悲无喜。
任何一颗守疆卫国的赤诚之心,都不该被当作筹码,押上肉食者权谋倾轧的赌桌。
……
云侵月停在那儿,僵了许久,才叹声道:我算是知晓,为何阎王收那一群凶戾恶鬼,到了你这儿就听话得跟猫一样了。
谢清晏并未在意,只是忽然侧了侧身,睨向身后的窗。
云侵月跟着望去。
不足三息,窗牖打开,董其伤面色肃重地落地:公子,出事了。
何事。
御驾归京路上传回消息——陛下听闻太师过世,气怒攻心,重病不起。
……!
云侵月面色陡变,几息后他回过神,骇然看向谢清晏:京中如今可是二皇子监国!万一龙体有恙,无人得见陛下,二皇子执掌中馈,那、那可是离新皇登基都只有一步之遥了!
别说云侵月,便是一直如木头的董其伤也是面色难看。
他很清楚谢清晏手中掀覆二皇子的底牌。
可若是陛下重病,二皇子当朝为主,那掀牌给何人看?
云侵月仍在喃喃:若如此,怕是禁军都要听谢聪之令行事。拖不得了谢琰之,立刻给董其伤虎符,让他去调京畿驻扎的镇北军赴京——
关于《囚春山》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囚春山》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