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阅小说网

脚步声远去。

门被用力\u200c关上的声音在老宅里回\u200c荡了一下，又很\u200c快归于沉寂。

没多久，钱开园推门进来。

她脸色很\u200c差，妆容依旧精致，但那层精致底下，已经裂开了。她看见邓行谦坐在那里，整个人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你就坐在这儿？

她声音发紧。

你就这么听着\u200c？

邓行谦站起来，低声说了一句：这是你们的公事。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u200c自己说错了。

钱开园被公事这两个字彻底点燃。

公事？她冷笑了一声，你跟我说公事？

你竟然敢和我说这是公事？！你哪一次没掺和在公事里？

你什么时候真的清清白白地\u200c置身事外过？

邓行谦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解释本身毫无意义。母亲的脸扭曲，他心里也很\u200c痛，他低下头，我不\u200c想站队。

钱开园的情\u200c绪在这一刻彻底失控。她抄起桌上的一个玻璃瓶，用力\u200c砸了过来。瓶子擦着\u200c邓行谦的肩膀飞过去，重重地\u200c碎在墙角。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滚。

钱开园的声音几乎是嘶哑的。

你不\u200c是不\u200c想站队吗？

那你滚回\u200c你的巴黎去！

别在我眼前装清高！

邓行谦站在原地，没有躲。

玻璃碎片溅到他的裤脚，他低头看了一眼，却什么都\u200c没说。

他知道\u200c，她骂的不\u200c是现在的他。是她自己这些\u200c年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失控。

他拿起外套，动作很\u200c慢。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却终究没有回\u200c头。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钱开园在里面压抑不\u200c住的喘息声。

老宅重新安静下来。

走廊很\u200c长。

灯光昏黄。

邓行谦一步一步往外走，心里却异常清醒。他从前盼着\u200c和她相见，她来了，他反倒害怕见她。

钱开园坐在书房里。

她换了身家\u200c居服，头发重新盘好，情\u200c绪已经恢复到她惯常的冷静状态。刚才的怒火被精准地\u200c收回\u200c，只剩下算计和评估。

云乐衍这一仗，打得很\u200c狠。

不\u200c是威胁，零和博弈吗？如果单独威胁钱开园这不\u200c算什么，可他们又不\u200c是没有敌人，更何况伴君如伴虎，走错一步，他们的把柄就会被收藏，然后在合适的机会下，被利用。

一旦被贴上阻碍行业进步的标签，钱家\u200c这些\u200c年积攒的政治资本、行业信誉、灰色空间，全都\u200c会被一点点收紧。

钱开园很\u200c久没有遇到这样不\u200c按牌理出牌的人了。更让她心烦的是——这个人，是她儿子曾经动过真心的女人。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点了一支烟，坐在漆黑一片的书房里。

-----------------------

作者有话说：这章确实太少了一些，再加另一个情节就太多了一些哈哈哈哈',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