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如画像上美得夸张,反而稍显苍老,但……
但分明是范施施本人……不对,本鬼好吧?!
范施施大抵也知道自己贸然现身有些骇人,耐着性子等他们冷静下来。
二人一鬼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半天,好歹做过鬼的叶甚率先反应过来,打破满室胶着,磕磕巴巴地行了一礼:见、见过前辈!
对方盯着她重复:他后来又做了什么?
叶甚咽了咽唾沫,把那堆在心里背过无数遍的恶行大致描述了遍。
范施施脸色越听越难看,比当时初听时的阮誉还多了四个大字:师门不幸。
奈何她早已是一缕没有实体的残魂,怒极亦做不了什么,沉默过后,顶着那张本就面无人色眼下更面无人色的脸感慨道:原来已过去这么多年了……那,两位小辈找老身的尸身,是想做什么?
叶甚并起三指严正表态道:自然是为了攘除奸凶,替天璇教清理门户!
阮誉没她浮夸,答得简洁明了:查证教中阴暗。
那你们是?
失敬失敬,竟忘记对前辈自报家门,晚辈乃现任太傅座下弟子,叶改之。叶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指着身边人介绍,而这位是现任太……
现任太保,也即是您那孽徒的座下弟子,言辛。阮誉抢断她的话说下去,不过在下仅是假意投诚,实为卧底探查而入的钺天峰。
叶甚闻言多扫了他一眼,不解他为何面对已死的前辈都不愿坦白太师身份,不过奇怪归奇怪,横竖又不是什么要紧事,不说也罢。
如此甚好,真乃后生可畏啊。范施施的脸色总算缓和下来,释然一笑,不枉老身在这画里躲了数十年,也等了数十年。
一句话,当过鬼的人顿时听懂了,而没当过鬼的人自然听不懂。
阮誉不懂便虚心求教:敢问前辈,是如何成为了画中人?他竟未发觉您的存在吗?
年轻人,别忘了孽徒的本事都是谁教的,老身若想躲,就他还想找到?范施施悠悠回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尸身嗤笑道,老身死后,孽徒曾试图招魂,他肯定以为自己失败了——实则不然。
说到这,笑又转为了叹:然而老身深谙他心魔深重,劣性难改,只恨自己未能早日看清,落得这般引狼入室的结局。鬼魂受招魂术所制,无法远离尸身,后来发现画至极致能够通灵,便藏身其中,等待时机,不料一等便是这么多年。
固然她可以抛下生前是非,不管不顾去投胎,但留着此等孽障在天璇教中,教她如何安心?尤其是死前还将他拟为了下任太保继承人,实在眼瞎。
所幸,终于给她等到了。
个中艰辛阮誉和叶甚不难想象,遂齐齐行礼:前辈辛苦,多谢。
范施施摆手苦笑:无妨。教不严,师之惰,老身同样感谢两位为本教劳心劳力。
叶甚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白说道:可是我们仍有些证据没查清楚,暂不便打草惊蛇,前辈无法远离尸身的话,恐怕还需要在此等上一段时日。
这更无妨,多少年都熬过来了,再隐忍一会何足挂齿?还请务必查清楚,待这密室大白于天下,老身定要亲自指证这孽徒,让其彻底伏诛,方能解脱。范施施柳眉倒竖,语气不甘且恨。
叶甚突然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看着面前这张和何姣相似的脸才后知后觉想起,是了,当年那位何姣,也对自己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彼时何姣跪在堆满罪证的书案前,对她恨声发誓,让其彻底伏诛,方能解脱。
是偶然还是巧合?
当年是徒弟对师父,如今是师父对徒弟,皆是闹得分崩离析,不死不休。
如此看来,范以棠活得滋润又如何?在她眼中可真像个笑话。
他在这个暗无天日之地苦心作画时,打死也想不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位师尊,就在咫尺之间。
而当年那个他,也打死不会想到,曾经温顺纯良任他拿捏的徒弟,会在最后成了递刀之人。
前后师徒两场,终成陌路。
谁看了不啐一声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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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已全达成,此处便不宜久留。
临走前,范施施不忘提醒了他们两件重要之事。
其一,这地底密室的天花板上埋满了火药,并设有承重机关,切不可硬挖。她向上指了指,一旦顶上的元弼殿重量明显减轻,机关会自动引爆火药,整个密室会顷刻间粉碎。
叶甚听得咋舌,为了万分之一的暴露情况做出这种自毁机关,老狐狸的谨慎当真远远超出她预计。
怪不得他这么紧张火势,真烧光了的话,那就不是暴露入口的问题了,而是底下会自爆啊。
也怪不得当年逆天之战后,起义团进驻五行山,却没挖出这笔泼天的财富。
上头殿宇都铲成了平地,这里想必跟着炸得灰都不剩了。
关于《曲线救鬼指南》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曲线救鬼指南》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