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派贤王之态:听母后说太孙妃病了,数日不愈,未知生了何病?本王认识不少名医,若太孙妃有需,大可直言。 我……没病。 柳扶微既知祁王底细,一番心如擂鼓也久做不得伪,落入祁王眼中,真如失魂落魄一般。 哦?既没病,何故闭门不出?莫不是阿照欺负你了?祁王半是玩笑地道:有任何困难,不妨同本王直言。 他声音如空谷幽涧,像是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某一刹那,她像是浑身僵住,两手不受控地握住祁王,声如蚊讷:太孙殿下他…… 话未说完,身后有人冷冽笑了一声:皇叔来我东宫,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司照自廊间踱来,眸光宛若能够切冰碎玉,怒意显然。不待柳扶微往后一退,他已将她攥入自己怀中:我不是说过,我不在时,勿要随便乱跑? 他语带威胁,柳扶微配合着泪珠涟涟,两肩战栗,像惊弓之鸟又敢怒不敢言。 祁王看司照脸色难看得仿佛蒙上一层灰,淡笑:太孙妃不过是出来散散心,阿照你又何必苛责呢? 太医说了,太孙妃的病,不可见风。 言罢将她打横抱起,皇叔,若无要事我先回去,恕不远送。 祁王倒不以为忤,却是负袖而立,凝神静听。他袖中别有乾坤,隐隐听到屋内皇太孙冷然质问,又听柳家小娘子哭哭啼啼声不绝如缕,嘴角漾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卫岭面色不善提醒说:祁王殿下可还有事? 祁王不再驻留,拂袖而去。 寝殿内,柳扶微犹自抽抽嗒嗒扯嗓道:殿下既不信我,何必娶我?既不爱我,何必留我?就算得到了我的人,你也得不到我的心啊呜…… 她唯恐祁王有什么透视的本事,门关上还哭得梨花带雨。 司照将她摁回床上,喉结涩然滚动了两下,片刻后,恍若回神,走了。莫要再说了。 走了么?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感觉到司照的手指轻轻地抖:……你怎么了? 司照只觉得胸腔之中好似烧炙一火辣辣地疼。 因她频频提及悔嫁,哪怕理智知道她只是演戏,那股几乎能让人失控的占有欲还是溢了出来,你不该离皇叔那么近。 他想到新婚之夜她心跳止歇的那一刻,强行压下心中无数个念头,收回了手。 演戏而已嘛。她戏瘾未散,搂住他想继续挑逗,指尖一触,他却像被烫着一般,人已站起:演戏归演戏,我也说过,皇叔他……十分危险。 既要引蛇出洞,不过分一点,怎么骗得过祁王啊?柳扶微双脚一抬,动作熟练地将脚上金镣解开,你看,一切都如所料,恐怕祁王用不了几日他就会上钩。 长睫还是遮住了他眼眸的底色:你方才说你的心不在我这儿…可是真心话? 她这才懂了,敢情她的演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殿下切莫当真,方才我说的话,都是大假话,没有一句真心。 他转向她,见她觑着自己,一副唯恐自己又要魔化的模样:微微,你现在,很怕我生气么? 没……她一怔,怎么会这么问? 他道:若不是因我的心魔,我之前这般待你,你怎还会处处谦让? 柳扶微不得不承认,以她浅薄气量,倘若不是因为担心司照心魔复发,兴许会更肆意放纵一些——可那又有什么不好么? 殿下难道还盼着我三天上房,两天揭瓦不成?她哼一声,我倒是想,你也不给我这个机会呀。 司照心头顿时涌起一阵自责,寝殿周围的金栏落入他严重,更如眼中钉、肉中刺。 你……不必顾忌我,我既答应不伤你,绝不会食言。你若讨厌这些桎梏,我随时可命人拆卸。 都是假的,我又怎会介怀呢?你若非要问我介怀什么…… 初时她以为要骗祁王,只需在人前上演一出苦情戏码,人后彼此知心便可。没想到他该守礼时不守礼,不该守礼时又守起礼来,亏她那日还豁出脸,主动问殿下喜欢什么样的姿势,整得满脑子乌漆嘛黑的是人她才对! 柳扶微愀然不乐了:现在不想和我假戏真做的人,明明是殿下你。 …… 这几日请太医来给她诊脉,说她虚弱不堪,需静养,房中事……不宜过频。 一个频字,令司照更加有苦难言。 但他深知她身子孱弱是因跳他心域所致,现在的我……你…… 知道知道,现在的殿下需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祁王,不可在此时纵情。殿下同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呢。 柳扶微固然是长出了情根,能感受到自己心意。但那情根又细又短还蔫了吧唧的,之前能够搞懂殿下的心意全凭进他的心仔细观看,这会儿要她透过这只言片语来体会太孙的话意,实在为难她了。 但她阅本无数,哄人开心的法子自是信手拈来,遂踱到他跟前,反客为主地拿手捏着他的脸:我现在乐意宠一宠我的丈夫,你有什么意见?等哪天我不宠了,殿下可别不开心噢。 但听她说到丈夫二字,司照心口那股戾气神奇般地缓和下去了,但不知怎地,想到她唤另外一个人总是连名带姓,他还是忍不住道:你若哪日不再唤我殿下,也许我会更开心。 她没立即听懂这句话,递去一个困惑的眼色,他轻轻摇首,忽道:微微,等天黑了,想不想出门? 她当了好几天金丝雀,当然想出门,又不禁疑惑:我现在出去不会被怀疑么? 司照道:皇叔已来探过,他应该暂时还不想引起我的注意。承仪殿外只需屏退守卫,殿内施障眼法绰绰有余。 她一抚掌,迫不及待地去翻找出门衣裳,又问:那我们如何出去? 司照拿拳掩唇,轻咳一声,瞄向床底。 ** 柳扶微没想到竟被司照带到了司天台的观心阁上。 这司天台乃前朝所建,所谓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礼正源于此。 只是改朝换代之后,太史令取代其职,圣人更信奉以神庙祀昊天上帝,建国师府佐皇室建保邦国,渐渐的,观心阁也就成了一个观日月星辰的空阁了。 观星阁灰砖砌筑,形如覆斗,虽有些陈旧,但所在方位视野开阔,南流北河一览无余,在长安繁城之中恐怕是找不到更好的位置了。 恢恢天宇上唯独北边一抹星星划出锦线,两人排排坐在星辰仪边,柳扶微手中捧着路上买的烤红薯,看星斗疏淡,城中浓雾四散,笑问:今夜这天色,当真适合观星? 不适合。
关于《人间无数痴傻酷》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人间无数痴傻酷》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