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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堇兰被霍星岩的安抚着，总算慢慢冷静下来。

她仔细回忆着，时间太久，那时候她还太小，记住的也不多。

我记得，那时候我是坐在一辆大巴车上，边上都是人。然后，我就被几个人捂住嘴抱下来了。我一会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可能是被捂了迷药。霍星岩在边上冷静的分析。

你还记得那时候是什么天气吗？你穿的什么衣服？

我穿着的是连衣裙，好像是粉色的？郭堇兰闭上眼睛仔细想着。

眼前隐约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姑娘，在舞台上跳舞。边唱边跳。观众一片掌声。郭堇兰想着想着，两行热泪又刷刷的往下流。

我是双胞胎。那天是我跟姐姐去演出，表演唱歌跳舞。应该是六一儿童节。我妈妈带我们去的。回家的时候，坐的是公交车。我们走了很多路才走到公交车站。我妈妈抱着我姐姐，我坐在他们边上的位置上。人贩子把我抱下车的时候，我妈妈睡着了。她知道的，姐姐那时候是醒着的。姐姐看了她一眼，就别过头看窗外了。郭堇兰想到自己就这么被迫和亲人分离，眼泪怎么止都止不住。但是这事情她不能说。说了也没人相信吧？毕竟那时候她还那么小，人们只会说她看错了。

霍星岩心疼的不得了，从小就穿着连衣裙，还去表演的，那肯定是条件很好的人家了。被卖到穷山沟里，虽然爹娘都疼她，但是毕竟条件相差太多。

很想把郭堇兰抱入怀里，让她慢慢述说。可惜身边各种眼神盯着。

那辆公交车，是什么样的？霍星岩轻轻问道。

郭堇兰仔细的回忆：当时里面还坐了好几个小学生，都是一起从表演的地方出来的。公交车上大概就几排位置。最后一排是四个人，前面都是一边坐两人。那几个人贩子当时是站着的，没坐下。正好站我边上。

你家里的事情，你还记得什么？霍星岩又喂她喝了口热水，才问。

我记得，我从小是跟外公一起的。后来读幼儿园了，才回家跟父母一起。外公家里人很多，但是都对我很好。一说到外公，郭堇兰的眼泪又出来了。

她闭上眼睛，忍住胸口的酸涩，拼命让自己不哭。忍了一会，再次睁开眼睛：外公每年过年都会给我们做很多吃的，一人一纸盒子的零食。郭堇兰沉浸在回忆中，哽咽着慢慢诉说：我在外公家那几年，什么都是外公给我弄的。外公每天给我穿衣喂饭，还给我扎辫子。他不让其他人欺负我。每次有邻居小孩跟我吵闹，他就过去吼。还让我姨妈特地休学在家，因为家里白天没人照顾我不行。

郭堇兰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把脸放进手掌里，轻声哭泣个不停，从小把自己当成宝贝的外公啊！

病房里的人都满脸动容。郭裕强满脸都是泪。郭大娘已经泣不成声，又怕吵着郭堇兰，拼命把自己的头埋在老头子的身上。

一直默默站在边上的姜岐山，两眼通红。方华轻轻叹了口气：小姑娘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