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夫人红了眼眶:要不是大郎去的早,我何至于操这个心?若大郎还在,他娶谁我都不管的。
夫人的一片苦心,世子都知道的。寸金连忙宽慰。
好一会儿,卫夫人才渐渐恢复了平静。她默默转动念珠,心内暗暗思量。
驸马刚定,确实不宜立刻解除婚约。可是儿子态度模糊不清,难道真要让他和秦氏女成婚吗?
……
贺庭州回到西院时,已月上枝头。
院
中悬挂的灯笼倾泻出暖黄色的光芒。
远远的,他就看到了台阶下的那个身影。
婷婷袅袅,高挑纤瘦,静静地站在那儿,偶有凉风吹过,她身上的衣衫随之飘舞,隐约有几分翩然欲飞之姿。
而与此同时,雁翎也已注意到了他,眼睛一亮,脚步轻盈朝他奔来。
二郎!
声音清脆,似有藏不住的欢喜。
这么晚了,找我有事?贺庭州听到自己这样问。
嗯。雁翎点一点头,颇有点不好意思,好几天没见你了。听说你回来了,我就过来看看。你是很忙吗?我会不会打扰到你?
她原本很有耐心,但是一连数日见不到他,心里难免有些焦急。何况今日听说南康公主婚事定下,想到秦贺两家的亲事本就是权宜之计,她不免担心拖延下去会横生枝节。
还好。贺庭州随口回答,慢悠悠走向台阶。
雁翎跟在他身后,声音很轻,以退为进:要是不方便,那我改天再来找你。
那倒不必。贺庭州回眸瞥她一眼,不紧不慢续上一句,也没那么不方便。
下一瞬,他就看到少女圆圆的杏仁眼弯成了月牙状。
嗯,上次倩娘的事情怎么样了?重审了吗?她是冤枉的吗?雁翎一直记挂着这件事,一叠声问。
贺庭州止步,就站在台阶下。朦胧的灯光为他添了一抹浅浅的暖意。他看向面前的少女,只见她神情关切,眸带好奇,看上去似是真的关心此事。
他垂首理了理袖子:已经着人重审了。当地宗族声称她与人通奸,毒杀亲夫。但经开棺验尸,她的丈夫死于疾病,而非毒杀。
有确凿的证据,审理此案就容易得多了。至于当地县官的背后关系,那则是另外一桩事情。
近些年,三皇子在朝中礼贤下士。可惜,母家宗族却时不时地会有一些拖后腿的。比如那个县官就是费皇后的远房族侄。
此案简单,但因着这一层关系,在朝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不过贺庭州近来忙碌,却是为了另一桩案子。
雁翎闻言,松一口气:能有证据表明是冤枉的就好。
唔。贺庭州拂她一眼,还有别的事吗?
他已猜出她此行的目的,却还是耐心等她开口。
有的,有的。雁翎话一出口,又有些犹豫。今天这么晚了,她若再提画,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可她近来难得见他一次。这次不提,又不知道下次看见他要到什么时候。
于是,她略一迟疑,终是赧然道:我画了鹤,但是画的不太好。
唔。夜色遮掩了贺庭州眸中的冷意,他一时也分不清楚这会儿心里究竟是哪种感受更多一点。他只动了动眼皮,不是去庄子上看过鹤了吗?
看过了也不一定会啊。雁翎小声嘀咕,又抬眸眼巴巴地看着他。
远处灯光映照,她眼中似有火苗跳动。
贺庭州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道:行,那先去画斋,我看看你画的怎样。
嗯。雁翎稳了稳心神。
她不是第一次来画斋。像之前一样,站在门口,等贺庭州点了灯才进去,拿出自己画的鹤给他看。
贺庭州盯着面前的画,脸上半点表情也无。
我感觉画成这样,有一点点拿不出手。雁翎小心觑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二郎,你那边有没有前人画的鹤?我想有个参照。
贺庭州抬眸,视线从画转到了她脸上。
少女长长的睫羽轻轻颤动,在她白玉般的脸颊上投覆下一小片阴影。
对于她的请求,贺庭州丝毫不觉得意外。他扬了扬眉:有。只是不知道你想要看谁的?
若在平时,雁翎可能慢慢铺垫。但此时他直接问起想看谁的,她心思一动,佯作好奇:我听老夫人说,两年前琼林宴上,二郎巧破一桩案子。皇帝陛下赐了一幅《松鹤图》,我可不可以看一眼?
说着,她伸出食指,小声道:只看一眼就行。当然,你要是不同意,那也没……', '')
关于《入高门》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入高门》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