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载盈敛下眸中嘲意:只是?
他被王絮算计的命悬一线,受尽折辱。居然堪堪只称得上一个只是。
徐载盈对王絮的弟弟亦有印象。
他知晓王郗一直在暗处悄然观察他与王絮。
后来,他为报王絮之恩,教她习字。徐载盈未详述自身之事,一拉一扯间,她就将一切都说了。
原来初见时,暗无天日的山洞中,躲在洞门口的人,是她的弟弟。
王郗匿于洞门之处,形迹并不甚高明。徐载盈仰赖王絮搭救,对他几近含恨的眼神,仿若无睹。
他躺的地方,周遭土壤尽是干粮屑落。他的伤相较最初那骇人模样,已然好了许多。
想来,自徐载盈摔落寒潭,应是已过数日。
王絮俯身,轻解缠绕于林莺胸口之布条,以水壶中热水冲洗净那血迹,边上药边答:我在河边浆洗衣物的时候,捡到的你,估摸已经三天了吧。
她的声音轻而柔,发梢不经意间拂过徐载盈脸颊,似乎长发的主人在松树下邂逅了降雪,一股淡淡的松雪香扑鼻而来。
徐载盈仰头凝望她。
长发枯黄,发尾分叉得厉害,全身上下没有二两肉,周身皆骨,无声诉说着生活的艰辛。
五官端正,脖颈修长,好生将养定是个美人。
倒不像是个间谍或者奸细,指腹全是老茧,应是个朴实本分的农家妇女,想必还未出嫁。
徐载盈仔细端详她的神情,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
出乎意料地,王絮拒绝了他的报答,徐载盈多疑,眼前的女人越是拒绝,他越是认为她居心叵测。
似乎是忍受不了徐载盈的注视,王絮将头垂得更低,包扎好他的伤口,留下水和食物,背起箩筐,站起身来,走到洞穴门口。
她居高临下,挡住了穴口的光,洞穴彻底黑了,徐载盈却没错过她脸上飞逝而去的羞赧。
王絮勾起了一丝笑意,微微苦涩:家里给我找了门亲事,我心有不愿。你的身体我检查过了,甚是康健……要是你能帮我……
徐载盈同洞门口王郗的脸一样沉了下来。
徐载盈至此方才相信她并非某人派出的间谍。对于王絮的言辞,他不禁觉得荒唐可笑。
他可是东宫太子,尊贵之躯,未来要继承大统,坐拥天下。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农妇,竟对他心存妄念。
不知身份尊卑,不知礼数。
不过这正证明了她并非趋炎附势之徒。
寻一个康健夫婿,这般朴实的愿景,待徐载盈归至东宫自会替她另寻佳婿。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不在朝廷,那些伪装起来的魑魅魍魉才会逐渐显形。
在王絮悉心照料徐载盈的十日里,他的筋骨渐愈,伤口处虽仍不时渗血,但其边缘已开始结痂,新肉渐生。
他告知王絮,他名唤林莺,乃县城里一大户人家的嫡子,在家族围猎时,被庶弟暗中放冷箭,不慎跌落至此。
得知他的身世以后,王絮难掩眉眼中的苦涩。
两人云泥之别,想来她也明白鸿沟难越。
徐载盈望向堂下目光充斥怨恨的王郗,一挥手,王郗便被连拖带拽地拉下堂去。
王母尖声喊叫,向王郗爬去,却被几个衙役丝丝挡住,她手扣在石板上,哭得泪流满面:这和我儿子有什么关系,明明是王絮那么贱丫头……
我阿秭不过逃婚用你替嫁,你却这般穷追不舍,丝毫不顾往日情面。
王郗胸口郁气横生,他丝毫不顾嚎哭的母亲,攀着石板,指甲劈断在石板上。
听王郗倾尽全力的喊声,徐载盈突然生了个想法。
若他杀了王郗,王絮究竟是高兴多一点,还是悲伤多一些呢?
她将这群人留于此地,莫不是正有此意?
而他,何不遂了她的愿,全了她这份心思,以报救命之恩?
第6章
岑安拿捏着刘碧君,迫使阿金交待出王絮的去处。
阿金如倒豆子般悉数说完,整个人便恹恹然地垂头低下,不敢去看王郗的眼睛。
揣其心思,并非难事。
她心向进城,往至危之处而来。县长定难料到,那逃窜之小妾,竟在眼皮子底下。
徐载盈却觉得王絮断不会如此横冲直撞,
她不信任何人,又岂会信此二人?况此夫妻二人,亦非可信之人。她既心存疑虑,又怎会轻信于彼?
关于《三嫁太子》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三嫁太子》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