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喧闹声:你是说,有人偷工减料、不作为,所以数量才不够?
王絮低下头,轻声道:官兵来了,没事了。
这处人员聚集,远处官兵立即来此查看情况。
为首的人身姿清瘦挺拔,阔步走来,本带着几分闲适,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群人围聚,还有地上横陈的尸体,不由得呵道:这成何体统!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
立即有人哭天抢地,诉说着冤屈,眼神恨恨:都是他们,他们害死了……
为首之人神色不耐,他一扫玉石: 你是说……你们叫外人搬了这样多玉石来?
他瞧向阿福:这可是你们几天也拿不出的数量吧?
阿福的脸色白了一瞬。
他接着笑:勾结外人,偷盗玉石?
李均一看衣物便知:赤女采玉,十年前陛下已颁圣谕明令废止。他违令行事,死不足惜。
官兵拱手作揖道:是……
二喜的身躯瘫在地上,有人为他拭干身上的水迹,换了一身干衣衫。
可此刻,新换的衣衫上又渐渐洇出了水迹。
李均不置可否,微微一笑,转头看向阿福,语调平和,却又暗藏锋芒:当年真玉假玉一案,多少人被杖杀,陛下更是明令禁止赤女采玉。你是不是与他联手,违抗圣令?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倒好啊?
阿福扑通一声跪下,叩首在地,声音颤抖地道:不是,不是。
你幕后主使是谁?李均弯下腰,春风拂面,却步步紧逼,你便是陈国间谍,或是靖臣,像十年前一样,人为炮制证据,再次挑起事端,让李家不得安宁?
阿福连连磕头:大人明鉴,绝无此事,给草民八个胆子……
身前人却始终没再反应。
阿福更加用力地以头抢地,却被一双手搭上肩膀。
眼前那还有什么官爷的影子。
明行递出一方手帕,道:你去寻玉吧。
阿福已是头破血流,惴惴不安,明行覆上布条的眼一道晴光,安慰几句。
他呆跪在原地,望着王絮和明行的身影渐没。
王絮往着李均的屋子走,他的近侍只是瞧了两人一眼,毫无阻难。
沐浴更衣过后,王絮去往主屋。
明行已在房内敬候,李均站在窗边的花架旁,正侍弄花草。
此地也归属大理寺管辖吗?王絮瞧着桌面上的宗卷,回眼看向李均。
李均拨正了盆里略显歪斜的枝叶,这才抬起头来,依然是那副笑脸:那我怎么忙得过来。
他看向王絮,洗过热水,她面色红润了不少,正捧着明行带来的汤药喝着。
沉疴旧疾了,也少见你喝这劳什子药。
王絮只是沉默以对。
李均转身回到案台,修长的手指拿起一卷纪年:一桩积年老案了。
十年前,太子还朝,李家恭呈玉佩一枚。
当日,丞相一眼便认出玉佩是鸡血石伪造,陛下震怒,当即责令查办相关官员。
王絮对此事并无耳闻,道:丞相一眼识破玉佩是伪造,李家又怎会如此愚蠢,敢拿假玉佩献给陛下?
李均在原地静立良久,目光意味深长地在王絮身上停留片刻,只因这玉佩,是李家素有盛名的‘天之子’亲手供奉。
天之子尚在襁褓之时,双眸但凡凝驻于某处,纵是泥沙厚积,待掘土翻开,必有稀世美玉现于眼前。
李均的手指几乎被花液浸透,点在泛黄的卷宗上,纸张瞬间晕染出一小片深色水渍。
李蓝溪父亲是个酒鬼,母亲是歌妓,生下蓝溪后,被扣押了卖身契。
男人脸上被鞭子抽出一道血口,血蜿蜒流下,却顾不上擦,只是红着眼,咬牙问道:为何不让走,二十年契约过了。
主事漫不经心地摆着棋谱,眼神都未曾分出:你夫妻二人,怎敢带走蓝溪的珍宝。
若是要留下李蓝溪,两人只能一辈子被绑在此处。
玉石隔水吸收月华,月与女皆属阴,赤身入河采玉,以求灵犀相吸。
李蓝溪十二岁那年,太子还朝,李家命一家人寻一块好玉,李蓝溪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父亲冒险寻玉,摔下昆仑山,母亲赤女采玉,冷得病发,当晚便旧病复发,含恨离世。
李蓝溪伪造假玉,引得朝野震动。
李均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将剩余的茶水顺着倾倒在花土堆中,陛下下令杖杀奸佞,以儆效尤,此后严令禁止赤女采玉。
关于《三嫁太子》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三嫁太子》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