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来,大家多谨慎,怕是骗人的拐子,育婴堂的人扬声朝逃荒队伍里喊了许久,不见一个出来,但这里面又不可能没有孤孩。
旬丫儿想了想,去旁边的粥棚寻到负责的衙差帮忙证明。
衙差认识这是雪夫郎家的阿妹,知县娘子那边的小姑,不用多费口舌,立即便答应,随她一起去了排队领粥的队伍里扬声大喊。
受县内各大善人帮助,我县育婴堂办得极好,孩童吃饱穿暖,八岁及以上,无论男女哥儿,皆受夫子启蒙!如今还请了武师傅教导。本差身边这位是咱知县娘子的小姑,在官府的育婴善堂做差,心忧孤童,特来接收!合条件的孩子速来寻周小姐报名!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啊!
见是正经官差作证,说的条件还那般好,人群嗡嗡片刻,终于见了些孩子出来。
有些是自己出来的,有些则是同行的村长、同乡人带出来的。
见此,旬丫儿立即将人带往旁边空地准备好的桌椅前,拿出册子按章程登记。
同行的长工,一个上前安排大家排队维持秩序,一个将登记好的孩子带去后面排队站好,等够数后,再由车夫拉回育婴堂。
事情一旦有人打头阵,其余便流水似的跟上,接收逐渐步入正轨。逃荒里的孤儿确实不少,一时间跟粥棚差不多红火。
直到午间,出了个意外。
一个登记好的四岁男童,刚被领到后头队伍里,忽然大哭起来,冲着送他来的同村妇人喊阿娘,用力挥胳膊蹬腿地挣扎。
旬丫儿立即望向还没走的女子,蹙眉问:他是你的孩子?方才讲得清楚明白,我们是育婴堂,不是牙行,只收无家可归的孤儿。
灾情过后,偷偷到育婴堂丢弃孩子的越来越多,她下意识不喜。
那妇人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男童一眼,快步上前,噗通跪在旬丫儿面前。
旬丫儿被吓了一跳,忙站起来去扶她:有话好好说,我、我又不是要罚你什么,快起来。
妇人不起,痛哭道:冬日里他爷奶便冻死了,半月前,我男人卷着家里的粮食银钱跟他的姘头也跑了,我没办法跟着同乡逃荒,一步步走到这,路上就差割肉喂他!我实在养不活,小姐是善人,还请通融通融收下孩子吧,就当他爹娘都死了!
旬丫儿听这话,眼睛酸酸的,心中怜悯有些想松口答应。
这时,另一道声音先响起:育婴堂有育婴堂的规矩,还请这位娘子将孩子领回去。
旬丫儿回头,居然看见程司竹。
你怎么来了?
程司竹道:于管事听车夫说这边孩子还有很多,便又派了辆车,我身为知县的弟弟想着应当能帮到些忙,下了课便跟车过来了。
旬丫儿点点头,为难地望向还跪在地上的妇人。
程司竹示意队伍,温声道:大家还在等着,你去忙吧,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旬丫儿抿唇,转头回去了。
眼看着已经心软的姑娘被劝走,留下个男子,听着好像还是当地知县的弟弟,即使人看着文弱俊秀,妇人还是畏怕,求情声音也低下去:还请公子可怜可怜我们,收下孩子。
这位娘子,还请起来。
程司竹弯腰将人搀扶起来,缓声与之解释:朝廷开设育婴堂,旨在将世上孤苦无依的孤童抚养长大,这是目的也是规矩,恕难破例。不过如今饥荒肆虐,本县知县感念天下百姓受难,于您这般灾民亦有其他救济之策。
妇人怔怔:何……何策?
逃荒而来的灾民,凡未曾作奸犯科且愿意留在本县者,只需配合做工开荒,县衙便会授地安置。程司竹转头示意粥棚那边巡视的衙差,具体你可去寻衙差询问,他会为你讲解政令、如何登记。
妇人随之转头看向衙差。
程司竹趁机招招手,让人将那男孩领过来道:莫怕,我带你们去。
妇人扭头便瞧见孩子不知何时已回到自己手中,赖怕是更难赖,只好顺水推舟跟程司竹过去。
过了会儿,事情处理完,程司竹返回育婴堂这边,让忙了一上午的旬丫儿和另两名工人去旁边喝口水歇歇,自己带新来的人顶替上。
直到傍晚,朝人群里喊了几次,不在有人来,这时间也不会再有新一波的逃荒队伍出现,他们才带着最后几名孩子一道返回育婴堂。
路上得了空,旬丫儿才问清程司竹是如何处理那对母子的。
他的安排既合规合矩,也没叫人委屈,十分妥当,像是小雪阿哥在时会用的办法。
她长叹了口气:多亏有你,否则我就要办糊涂事了。当时我心软,想效仿当初莺莺阿姐因案子暂留在城中育婴堂帮工那般,收下那孩子,让妇人来善堂做工,不让她们骨肉分离。
后来回去,她独自琢磨了会儿,才惊觉这办法错漏有多大。
关于《三世首辅,躺平种田》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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