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让钟遥难以置信了。
他自己脸上被抓了几道血印子还没说要请大夫呢。
自从离京后,薛枋对她的态度就发生了巨大的转变,钟遥一直没弄清缘由。
趁这时候她问:你怎么对我这么好了?
没有谢迟的准许,薛枋不敢乱说话,省去根本原因,不情不愿地回道:你是什么人物啊?还说我呢,我祖母都不敢对你不敬……我不是故意打你的,你若是还有点良心,就不要与告状,我可不想下半辈子都在苦难中度过!
他说的告状自然是与谢迟。
谢迟清早又被钟遥气了一回,去府衙查看文书去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就算他回来了,钟遥告状了,他最多也就捋起钟遥的衣袖看一眼,然后甩一个嫌弃的眼神走开,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让薛枋下半辈子充斥着苦难?
钟遥越看薛枋越是看不懂。
不过他既是男的,又是十多岁的孩子,做出什么离奇事情都能理解。
毕竟都出了京城,他还时不时做姑娘装扮——钟遥问过谢迟原因,谢迟说是可能是装习惯了,对姑娘家的衣裙产生了别样的眷恋——太奇怪了。
钟遥怕薛枋一言不合就学狗叫,不敢像对谢迟那样欺压他,道:恭恭敬敬地给我倒盏茶水,我就原谅你。
薛枋二话不说照做了。
都知道贼寇就藏在这城中的某处了,钟遥怕拖后腿了,除了这家被包下来的客栈,哪里也不敢去。
谢迟不在,她一个人无事,是来找薛枋与他说贼寇的凶狠手段的,谁知做了那被殃及的池鱼。
饮完了茶水,小臂也不怎么疼了,怕薛枋与男童又打起来把人打坏了,钟遥想把薛枋去别处说话。
正要离开,突然听见那男童问:你是皇帝的女儿吗?
不是,我不是!钟遥哪里敢冒充皇室,连忙否认道,不要胡说!
男童鼻子流了血,侍卫正在给他处理,被粗鲁地推开了。
你就是!男童道,昨日县太爷亲自来见的那个男人,他肯定是个大官,他的兄弟祖母全都害怕你,你不是公主还能是什么?
这番话颇有道理,除了公主,钟遥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人能在永安侯府里有这种待遇。
但她的确不是。
谢老夫人也绝不可能敬重她,不欺负她都是好的了。
钟遥解释不清,总不能当着薛枋的面说是薛枋的脑袋被撞坏过在胡言乱语吧?
她的欲言又止被男童误会了,男童更加确信钟遥是公主,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又恳求地问:你能让皇帝给我爹做主吗?
钟遥迟疑了下,问:你爹在哪儿呢?
男童根本不上当,兀自道:他们说我爹把我娘逼死了,还说我爹偷了人家的银子跑了,我不信,这肯定是别人冤枉我爹的,你能不能帮我爹洗刷冤屈,让他回家?
钟遥琢磨了下男童的这番话,小心道:我要听听他本人是怎么说的,他说清楚了,我才能答应。
男童眼珠子转了转,道: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钟遥想继续套话又怕问错了让他抵触,犹豫了下,谨慎道:那等你想好了再来与我说。
她往外走去,安静了许久的薛枋在后面跟着,扭着脖子回头道:对对对,你爹是被冤枉的,赌钱是别人拿刀逼着他赌的,偷银子是别人强迫他偷的,你娘也是活腻了自己想死的,真可惜,你娘怎么没带着你这个白眼狼一起死?
钟遥说不上应不应该怪这个男童。
也许事发时他还小,分不清对错。更有可能这些年过于贫寒,陡然见亲爹带回了关怀,被感动了。
但不管怎么说,钟遥都不敢相信这种人。
谢迟一回来她就把这事说了出来。
小孩子好骗,要不我假装公主要饶恕他爹,把人骗出来?
谢迟道:危险,不许,他们也未必会信。
那些贼寇又不是小孩子,哪里会轻信什么公主微服住宿客栈的鬼话?
能不能骗过对方暂且不提,前面那一条钟遥就不明白了,问:哪里危险了?
公主的身份危险。谢迟道。
那些贼寇都是不要命的人,死于他们刀刃之下的百姓乃至官兵不知有多少,人命背了太多,每次作恶后只要躲进深山朝廷就对他们无可奈何,久而久之,他们便对一切都失去了敬畏。
尊贵的皇室公主不仅不会让他们害怕,还会让他们生出下流的贪念。
谢迟严厉拒绝了钟遥的提议,让侍卫守好钟遥后,亲自去见了见那个男童,之后让人继续看守着他。
到了夜晚,薛枋不死心,仍要跟着侍卫盯梢,又是谢迟单独陪着钟遥。
钟遥依旧不管别人听不听,自己小声絮絮叨叨了许多,连小时候顽皮爬树掉下来的事都说出来了,听得谢迟脑仁子疼。
唯一能让谢迟感到慰藉的是疏风正在赶来的路上,预估明日就能抵达,到时候他就不用忍受这种折磨了。
好不容易钟遥说累了,沉沉睡去,谢迟也闭上了眼。
夏日的夜晚沉寂安详,一片寂静中,突有咔嚓的轻响从外面传来。
谢迟睡得浅,于黑暗中睁眼,沉息静听,待几道人影从外面悄无声息地闪过后,起身推门。
关于《三小姐决定去死》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三小姐决定去死》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