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般若对着刀身中的女人笑了一下,赞道:好刀!
话音落下,收回刀去重新交给澹台春,细细叮嘱道:要好好用这一把刀,别辜负了皇帝的重托。
女人说得认真,似乎当真如此一般。
澹台春怔怔抬头,对上她的视线,有一瞬间的不忍卒看,低下头去再次接过长刀。
秦般若转过身看向菱白,目光慢慢冷了下去:做什么?
菱白喉咙微微有些发干,将手上的斗篷给她披上,哑声道:俗话说春捂秋冻,这个时候寒意还没散,太后还是披上些吧。
秦般若静静等着菱白将系带捆上,垂着眸呆了会儿重新朝前走去。一直走到宫门口,才意识到又走回来了。秦般若仰头望着永安宫的三个大字,许久都没有动,直到脖子有些发酸才慢慢吐出一口气:罢了,哀家也累了,叫辇吧。
菱白欢喜一声道:是。
可是还没等宫人松一口气,下一秒,秦般若就毫无征兆地往后倒了下去。
宫人们吓得脸都白了,一窝蜂地接过去:叫太医!
等秦般若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然彻底暗了下去。
烛火昏黄,重重帷幔落下,晏衍立在帐前,眉眼陷于昏暗之中,如同深夜蛰伏的深渊巨兽,煞气几乎都要隐藏不住了。
徐长生颤颤巍巍地收回手,眼皮耷拉着,似是心下盘恒了一番才慢吞吞开口:病从火从心,一个人从娘胎里出来就带了火毒。火毒消减,则大病不生;火毒兴旺......
晏衍:说重点。
徐长生吞了吞口水:太后其实没什么大事,只是大悲伤心,心火淤积于胸不得喷发,再加之身体受了寒凉,如今火寒相冲,一时都并发出来了。
解铃还得系铃人。药物终归是附属,若要病愈,还得......解了太后的心结。
只要心结一解,再辅以汤药,病情自然就会好转起来。
晏衍垂眸望过去,眸色深深不知想了些什么。
老太医低着头,一句不敢出。
去开方子熬药吧。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终于出声了。
是。
宫人领着人下去,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晏衍掀开帷幔,低头瞧了过去。
女人双眼睁着,笔直地望向头顶帐子,似乎失了焦距也似乎失了目标,听到动静又慢慢阖上。
晏衍愣了一下,抬手将帐子挂在玉钩上,低声道:母后醒了?
秦般若将被人放到帐外的左手收了回来,闭着眼扯了扯嘴角:哀家又不是个死人,被人这样摆弄也不醒。
晏衍笑了笑:母后说什么胡话。
秦般若不说话了。
晏衍唇角收了收又重新勾起,语气越发低柔:朕陪着母后去骊山转转吧,上次同母后那场比试还没分出胜负呢......
秦般若打断他:哀家不想去。
晏衍好脾气的应下,继续道:那不如江南走一走?如今那头已然回了春,景色怡人......
秦般若整个人似乎都不见了丝毫生气,翻了个身,淡声道:哀家没有兴趣。
晏衍唇角的笑容渐渐收了回去,垂眸盯着她止住了话头。
女人背对着他,只留出弧线分明的秀颈玉肩,温柔却又格外冷漠。
沉默一旦开始,就几乎以不可抵挡的形式蔓延。从呼吸之间,一直蔓延到整个帐内,再顺着洞开的帷幔缓缓扩散至整个内殿,将案上的炉烟都生生停滞下来,变得谨慎缓慢。
晏衍心下如同被利刃搅了又搅,又是酸痛又是妒恨,又是难以言状的怨怼,横生枝节。
母后就那般喜爱张贯之?
晏衍几乎不再掩饰了,沉甸甸的目光落到女人脸上,又黑又暗。
秦般若眼皮下的眼珠子轻微颤了下,终于出声了:哀家没有那么喜欢张贯之。
这么多年,哀家早就不喜欢他了。
女人的声音幽微又有些轻薄,可是落到心头却沉得厉害。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哀家只是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贵妃也好,太后也好,又有什么意思呢?
晏衍瞳孔剧烈震颤,浑身都抖了起来,胸腔之中的诘问和咆哮几乎要疯了似的跑出来。
可晏衍只是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了又滚,才使声音不致颤抖:母后说这样的话,是要儿子去死吗?
秦般若慢慢睁开眼睛,眸色不见一点儿光亮。
可对上晏衍的目光仍旧笑了一下,明明是温柔至极的微笑,看起来却酸涩得紧:哀家太累了,这十二年好似一场大梦。
看似得到了一切,却又失去了一切。', '')
关于《上行春》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上行春》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