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8月份传入中国的非洲猪瘟的影响,中小企业亏损严重,趋于选择保守策略,无意在元气大伤的时候冒进投资新兴项目;大型集团企业则凭借资本、防疫技术等优势实现了逆势扩张,在全国出栏生猪数量中占据了越来越大的市场份额。 他们原先锁定的目标是中小企业,谈了几家下来,却都没有收获预期的回应,反而是大型集团企业对他们抛出了意料之外的橄榄枝。 负责人直言不讳地告诉他们,受到非洲猪瘟影响,2019年的猪肉价格必将迎来飙升,为了抢占市场份额,他们上层领导决定利用疫情扩大生产经营规模,吞并散户。祝婴宁他们任职的村子没有受到猪瘟影响,且品质高,这是他们的优势。 不过——负责人将话锋一转,采购种猪在我们的基地自行繁殖,以及到你们的村子里建养殖场,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需要承担的风险也不是一个量级,我们凭什么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去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一件事? 他说完便引导话题,开始与他们商议起从他们这采购种猪的可行性。 即使祝婴宁事先与沈霏他们做过预案,也没预见过这种可能性,他们的思维一直局限在对方会对他们的生产规模、初期效益和市场认可度产生质疑,万万没想到对方确实对他们的项目表现出了兴趣,只是兴趣点和他们期望的天差地别。 要是将种猪卖给他们,短期内村子确实可以通过此道获利,但,长期呢?企业势必能形成自己的规模化养殖,不再需要村子提供的货源,到时就是妥妥的为他人做嫁衣裳,富的人继续富得流油,穷的人继续穷穿地心。 从企业出来后,祝婴宁越想越懊悔,觉得自己早该考虑到这种可能的,就不会在洽谈时被对方的思维牵着走,也不会全程都显得哑口无言。她怎么能忽视这么大一个缺口呢? 连她都这样,沈霏他们就更不用说了,一起来出差的乡镇领导主要是增加他们这个招商小队的分量,相当于一块敲门砖,对内里门道实则一知半解,几乎指望不上。 接下来还有五家企业需要谈,他们在北京的酒店稍作调整,临时改了一下接下来洽谈的重心,把重点放到了如何游说大型企业上。 好难啊。温文旭哀嚎着,往酒店房间内的地毯上就地一扑。 和他们同行的乡镇领导心态倒是很好,说吃饱喝足才有干劲,催他们到酒店一楼餐厅吃饭。 祝婴宁一直低头对着笔记本电脑的键盘飞快敲击,闻言抬起头,说自己今晚就不随他们一起吃了,她要单独离开两个小时。 为什么?沈霏问。 他们今晚没有特殊安排,离开两个小时于事无碍,然而祝婴宁是那种能工作就绝不轻易休息的人,沈霏单纯好奇她突然离开是出于什么缘故。 我有亲戚朋友在北京。她笼统地说。 领导闻言满脸了然,说:对,我记得小祝你高中和大学都是在北京读的,行,那你去吧,别说两个小时,三四个小时也可以,明早的高铁几点出发你还记得吧?多留意着点儿,别错过车次就行。 她颔首谢过,收拾好了手头的笔记本,把重要的电子设备托给沈霏保管,站在原地思忖片刻,好像没什么需要带的,于是揣上手机就走了。 说是两个小时,但她出门那阵不巧赶上了晚高峰,路上堵得吓人,到达目的地就花了她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司机把车停在目的地,在她解安全带下车时八卦地问:小姐,你打官司啊? 她笑了笑,没有回答。 车门打开,外面就是法院正门。 距离她看到许思睿发的那条朋友圈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她发现传票上的开庭时间恰好与她出差的时间重合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告知许思睿,甚至没有主动找他私聊什么——因为担心自己出差中途临时有事,没法履约,反而让他失望。 看了眼手机,晚上六点二十三分,已经过了法院下班时间了,她不确定许思睿还有没有在里面。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来了这里能做什么,好像没什么能做的,仅仅只能提供一点陪伴。w?a?n?g?址?f?a?布?Y?e?í????ū?????n????????????﹒?????? 可即使只是一点点陪伴,祝婴宁也觉得自己应该来这一趟。 她见证过许思睿的少年时代,正如他也见证过她的少年时代一样。她知道许正康曾经是他生命中一个跨越不过去的一座山。而现在,山峦崩殂,他正尝试翻越这座生命里的高山,举刀挥向父亲虚伪的意象。无论结果是好是坏,这么重要的时刻,于情于理,他都不该是自己一个人面对。 不过也有可能是她自作多情了,他有家人朋友,应该不至于一个人来这种场合吧? 祝婴宁胡思乱想着,没留意到前方正门走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许正康。 直到听到他粗野的骂声,她才循声望去,看到许正康被一众朋友拉着胳膊揽着肩膀,但仍激动地想要扭身朝走在另一边的许思睿冲过去,嘴里胡乱咧咧着各种难听的脏话,其中当属白眼狼出现的频次最高,骂到激动之处,甚至把自己也骂了进去,口不择言说许思睿是狗杂种。 而身为当事人之一的许思睿双手插兜,对此置若罔闻。她定睛一看,发现他两边耳朵里都塞了耳机——这很许思睿,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走得旁若无人,从她身边掠过,没看到她。 趁他站在马路边低头用手机发消息的功夫,祝婴宁踮着脚尖走到他背后,故意拍了拍他远离她的那侧肩膀。 许思睿果然回错了头,见身后没人,头扭到另一侧,看清是她以后,眼睛簇然一亮,脱口而出的却是:你来干什么? 她心想你都发朋友圈了,居然还问我来干什么,嗯,这也很许思睿。 我来看看你把被告人气成什么样了。她也跟着乱答。 没料到她是这个回答,许思睿扬起一边眉毛笑起来。 冬日天黑得快,他的笑容在昏暗光线下纯净亮眼,又隐隐张扬,像一捧反光的清泉。 网约车停在他们面前,他拉她一起坐进后座。 在车里,通过他的叙述,祝婴宁才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她以为的揭露许正康栽赃陷害周天晴的罪名不同,许思睿是以另一个事由起诉他的。 大学期间,他一直想找出许正康逃税避税以及栽赃陷害的证据,可一直没进展,直到某天他忽然意识到心术不正的人不可能只在一件事上心术不正,即使无法以他期望的罪名状告许正康,也能用别的官司让他自乱阵脚。沿着这个思路,许思睿寻找起以前与许正康合作过后来却与其反目的 企业家。 听他讲到这里,祝婴宁茅塞顿开,想起许正康以前是做食品生意的,
关于《山里有个王子病》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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