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宋溪谷动弹不能,眼眶蓄满眼泪。
一滴泪珠从眼角坠落,在恶鬼腐烂的指尖温柔洇开。
恶鬼兴奋了,咯咯作响,急不可耐地吐出半截舌,亲密舔舐宋溪谷唇角。
那舌尖沾血滚烫,像刚杀过人的刀。
刀刃锋利,徘徊在宋溪谷面颊,留下莹莹泛光的恐怖血痕,如贫瘠土地中仅有的玫瑰。
恶鬼含糊不明,又略带遗憾地说:你杀了我……
那就一起死吧。
【作者有话说】
叮咚,深夜鬼故事。
第5章哪张床睡?
宋溪谷在苦酒似的梦里和短命鬼纠缠,它有流不尽的血,鲜红转暗黑,再喷涌,亢奋地污染着宋溪谷。
宋溪谷每每要醒,那鬼就吊着要坠不坠脑袋咬他脖颈、啃他胸腔,恨不得剖开他的肚子,吃那鲜嫩的五脏解瘾。
也幸好是梦,感觉不到疼。
宋溪谷刚开始胆颤,然后逐渐麻木,静默着崩溃。迷蒙中,不知那恶鬼干了什么,宋溪谷有点爽了,他想大概是大脑被反复虐杀,分泌出了不一样的多巴胺,触底反弹似的,让身躯体验极致的快乐,窒息时就不会那么痛苦。
好在宋溪谷没有窒息,他嗅着血腥味,爽了很久。
不过说来奇怪,宋溪谷看不清恶鬼的五官。
跟恶鬼奇形怪状的肢体和骨骼不同,那张脸上大概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很板正。宋溪谷想,这死鬼挺帅。
爱啃啃吧。
于是脑中轰鸣也奏响一夜。
天气预报提醒凌晨起大风伴暴雨。卧室窗户没关,疾风卷着骤雨无孔不入,或急或缓,米白色的纱帘柔软悬荡。
呯!
铝合金的外开窗在风中簌簌微震,震醒了差点猝于梦里的宋溪谷。
他疲惫不堪地半睁开眼,迷茫望向窗外朦胧一片,好像飞升到了天宫,特别想应个景,念声阿弥陀佛。
嗡嗡——
床头柜手机振了半天,宋溪谷眸光轻闪,这才慢慢聚起神思。
在家里,没有鬼,我还活着。
确定了三个关键信息,宋溪谷四肢敞开平躺,幽幽地将胸口闷气排空。
来电自动挂断。
宋溪谷侧脸看一眼,懒得探究谁找他,是不是有急事。
他还想睡会儿,奈何口干饥渴,咽喉好似被千百跟细针戳成了马蜂窝,连发声都崎岖。
急需水养滋润。宋溪谷挣扎起床,下意识抬手摸,随后指腹贴到了平滑的玻璃,微曲握住,触感温热。
是杯子,里面有水。
宋溪谷还阖着眼,没多想,端起来喝。
熟悉的口感,刺槐蜜泡开,回甘微酸,放了柠檬,还有小青柠,水温四十度,刚好养胃、润喉,也暖神。
清早的小天使是谁呢?真贴心。
宋溪谷滚动的喉结倏地卡顿,他睁开,后背虚汗一潮又一潮。他想起整晚的梦,攥着水杯的手颤颤发抖,脖颈僵硬后转,见卧室门紧闭。
周围除了风雨,就只有自己,连鬼影也没有。
拖鞋不知甩在哪里,宋溪谷没心思找,赤脚走去浴室。站在洗漱台前,镜子氤氲迷濛,昨晚洗了澡,排风系统没开。虽说闷了一晚,但会这么潮吗?
也许吧,下雨呢。
处处透着怪异,以至于元素太多,宋溪谷没办法深抓某个点去细想。他抬掌抹出镜面一道痕,映出一双疲惫无神的眼睛和凌乱的头发。
头发太长了,宋溪谷想剪。可他跟时牧做的时候,对方的手指会穿过他的发丝,狠抓起来,一语不发地用力。那时宋溪谷的脖颈高高扬起,将自己里里外外全暴露在时牧眼下。
就他二位床上的做派,时牧爽了,宋溪谷也爽。
想到此,宋溪谷竟有些腿软。他手撑着大理石台沿边,浓密的眼睫颤颤巍巍。
宋溪谷就这样刮了眼镜中人,嘴角自嘲的笑意倏地僵住。脖颈靠近喉结位置赫然有一红痕,暧昧直白,秾丽刺目。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吻痕开始发烫。
宋溪谷抬指悬空,想碰不敢碰。
除了跟时牧玩得花,宋溪谷一向不约炮、不乱搞,当今社会难得洁身自好、守身如玉一少爷。所以除了时牧,没人往他脖子种草莓。
其实时牧也不种,他对跟宋溪谷的关系讳莫如深,恨不得埋土里送归西。
……靠。
宋溪谷浓眉蹙起,转身出浴室,扒拉乱七八糟的被子,找到手机,拨通时牧的号码。
第一通无人接听自动挂断,第二通响了三声被掐。
宋溪谷锲而不舍。
直到第三通的铃声最后,时牧接了,声音沙哑沉着,好像刚睡醒。
关于《山鸟与鱼》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山鸟与鱼》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