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近了一些。 元承均深吸一口气,他的五指缓缓扣进陈怀珠的指缝中,玉娘,当时的确是我做了混账事,我那时是想要你在意,或者说想你低头,可到现在,我还是发现,需得是我,需得是做了错事的我先低头。 陈怀珠垂下眼帘,轻轻咬唇,没说话。 元承均的语气中难得带了些克制不住的颤抖,你离开后,我看到了你留在宫中不曾带走的札记,也知晓了我曾经做错了许许多多,我曾自以为是的补偿,也并非是你想要的,他微叹一声,我知晓这些年你我之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你或许也并不愿相信我,但我今日所言,尽是肺腑之言,是我一直在意,是我一直放不下,是我不想让你曾经只看向我的眼神分给旁人…… 陈怀珠原以为自己自幼做事坦坦荡荡,从来不必遮掩,不必掩藏,可元承均今日这铺白心意的话,却使她只想逃避,她不想再听下去,于是她用力将自己的手从元承均手中抽开。 元承均闷哼了声,手抵在自己的胸前,仍唤她的小字:玉娘…… 陈怀珠想起来他那处有伤,还是新伤旧伤叠在一起的那道,她下意识想关心,话到嘴边,却又被她生生吞下,许多事情她自己都不曾想明白,此刻也不愿给元承均幻觉。 她转身收了石头上的那包杏干,有些突然,容我再想想。 很意外的,元承均没像方才那样拦她,她没忍住回头看了眼,只见岑茂匆匆走到元承均跟前,怀中还有一只纸鸢。 那纸鸢,绝不是她的。 她将心头那点疑惑掐去,这次,头也不回地离开。 元承均站在原处,捂着自己胸口的位置,看着陈怀珠的身影一点点隐没于自己的视野中。 并非他不想追上去,只是如若追上去,自己胸前裂开的伤口便挡不住了。 岑茂近前来,看见天子脸色发白,额上还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神色焦急:陛下可是方才与娘娘说话时不慎扯到了伤口?他想查探天子的伤势,但怀中仍然抱着天子亲手制成的纸鸢,一时也不敢将那纸鸢放到别处,有些手忙脚乱。 元承均闭了下眼,道:小伤,与皇后无关,将太医传过来便是。 岑茂重重一叹,只能先小心陪天子回了行在。 元承均回去后不久,张太医便提着药箱,在外等待传候。 张太医看见元承均胸前的伤口,清理伤口前,先倒吸一口冷气,才小心翼翼地进行后面的动作,陛下前几日鬼门关走过一遭,胸口这处伤,又是叠着从前的旧伤,往后得好好养着才是,切切不可再乱动了,伤口结的痂这样反反复复好不了,会出大事的。 元承均觉得他话太多,唠叨得不行,甚是不耐烦地扫他一眼,朕有分寸,上药便是。 岑茂在一边旁观,看见那渗血的伤口不免心惊肉跳,有些事情他不能直言,也只敢想想。陛下如若当真有分寸,又怎会一次次将自己置于险境。 陛下与皇后之间的纠缠,他这些年陪在天子身边看得再清楚不过,也时常想,如若陛下当时与皇后好好说话,如若这两人都不是这般执拗的性子,事情或许也不会演变到现在这一步。 上完药,元承均便将张太医打发了,他喜清净,遂也没让岑茂在里面留,与从前在宫中时一样,他身边不许有其他人在。 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以及那只孤零零置在案上的纸鸢,神思怔忡了半晌。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ⅰ????????€?n?2?〇???????????o???则?为?屾?寨?站?点 他登基的这十二年,若不论陈绍刚病逝的那段时间,好似只有玉娘来他跟前时,不消任何通传,他也习以为常。 这段时间,他时常梦回两年前的秋末,如若他当时便将一切都想清楚了呢?如若早一些想清楚,再默不作声地处理了女医挚与那汤药,他与玉娘会不会与现在不一样? 因着太医的叮嘱,他没再多作挪动,有军情政务,陈既明也会将一些总结好再来报给他,其余琐事善后事宜,并不消他亲自安排。 一直到次日午后,蒋兆照例来报陈怀珠近两日的行踪。网?址?f?a?b?u?y?e?ǐ??????w???n????????????.?????? 元承均拿过蒋兆放下的竹简,目光定在了一处。 [娘娘闻贺兰畅伤重,送其伤药两瓶] 他的视线移到自己胸口的位置,他身上的伤她不闻不问,反倒是贺兰畅那小子受了伤,她便送伤药过去。 元承均紧紧捏着竹简,而后将东西丢在一边的地上。 莫非他也该学一学贺兰畅,不该在玉娘跟前强撑? 他心下有了计策,于是叫岑茂将张太医传来,吩咐了几句。 张太医尴尬应下。 —— 屋中灯烛略昏暗,春桃见陈怀珠正捧着竹简,说不上来是在认真看,还是在发呆,但避免伤眼睛,她还是将灯点亮了些,待看清陈怀珠手中所捧的东西后,她轻叹一声。 陈怀珠稍稍抬眼,怎么了?有话直说。 春桃将自己听来的事情复述给陈怀珠:奴婢听闻陛下的伤病又严重了些,那会儿陛下行在中端出来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好似是伤口裂开,又发了高热,整个人还在昏迷不醒。 陈怀珠鸦睫轻轻扑闪,她想起昨日她离开时,元承均的那声闷哼。 莫不是因为她昨日挣扎的动作太大了些? 几番纠结后,她还是叫春桃拿上伤药,披衣去了元承均的院子。 说到底,他的伤也是因她而起,只是去送个药看一眼而已。 仅仅如此,绝不多留。 到门外时,陈怀珠见到了一脸憔悴的岑茂,她捏着药瓶,问:陛下,情形如何? 岑茂垂着头:不大好,一直昏着,还没醒。 陈怀珠左右摇摆,又反复望向屋内。 罢了,就去看一眼,反正他也昏着。 于是她点点头,问岑茂:我进去瞧一眼罢。 岑茂没多言,侧身为她推开门。 陈怀珠进屋后,见着那人果然合眼躺在榻上。 烛火昏黄幽微,看不清元承均脸色到底是惨败还是康健,只见他眉心紧敛,不知做了怎样的梦。 陈怀珠坐在他榻沿,低叹一声,也不由自主地伸出指尖探向他的眉心。 元承均虽闭着眼,却清晰地感知到了床榻的下陷,在听到陈怀珠那声叹息时,他几乎要克制不住睁开眼,好看清她眼底到底是怎样的神色。 柔软的指尖触碰到他的眉心,他的心也跟着鼓噪起来。 玉娘多少还是在意他的。 陈怀珠只碰了一下,便撤开手,她将伤药搁在床榻边的案上,便要起身离去。 然她才有了这样的动作,指尖却先一步被人轻握。 ----------------------- 作者有话说:白天有点事,更晚了,发红包。
关于《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