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沉淀下来的,冷得吓人的清明。
我知道,我们错在哪儿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在我们这潭死水里砸出了波澜。
赵小悦惊醒了,陈深抬起了头,连周清砚都动了一下。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错在哪儿了?
我们太想赢了。林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大厅中央。
太想赢?我不解,玩这种游戏,不想赢,难道想死?
我们太想赢过王馆长,赢过经理,所以我们不自觉地,就掉进了他们的逻辑里。林静扫视着我们每一个人,陈深刚才说得对,我们的计划和王馆长的计划,根子上是一样的。都是复仇,都是审判,都是一把火烧光所有罪恶。
这不对吗?!我反问,杀了人,就该偿命!这帮人渣,不该死吗?
该死。林静点头,但‘让他们死’,不是这个副本的通关条件。
她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陆燃,我问你,何静雅,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了想:报仇?
报仇,是我们要的。是刘婆要的。林静摇头,我跟她的怨念共鸣过,在她被淹死,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她心里想的,不是杀了谁。
那是什么?赵小悦忍不住问。
是‘回家’。
是‘妈’。
两个词,从林静嘴里说出来,轻轻的,却像两把重锤,砸在我们心上。
她不是一个复仇的厉鬼。她是一个回不了家,也见不到妈妈的,被困住的女儿。林静说,她的怨气,不是来自‘被杀’,是来自‘被抹除’。
她被夺走了生命,然后又被夺走了名字,成了一具藏在停尸柜里的‘无名女尸’。她甚至不能被她的母亲认领,不能有一场堂堂正正的葬礼。这才是她痛苦的根源。
而刘婆呢?林静又看向沙发上那片空无一人的地方,仿佛刘婆还坐在那里,她痛苦的根源,仅仅是仇恨吗?
十三年,她不是在仇恨里活了十三年。她是在‘失去’和‘绝望’里,被折磨了十三年。
所以,林静做出结论,这个副本的循环,不是因为凶手没有被惩罚。而是因为女儿的冤屈没有昭雪,母亲的痛苦没有终结。
这个‘七日回响’,不是一个复仇故事。这是一个‘告别’仪式。一个被拖延了十三年的告别。
大厅里一片安静,只有我们几个粗重的呼吸声。
林静的话,像一把手术刀,把我们之前所有的认知,都剖开了。
告别……赵小悦喃喃自语,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该杀人?
杀。林静的回答简单干脆,但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祭奠。
她转向陈深:王馆长他们,什么时候会发现我们又‘读档’了?
陈深想了想:按照他们的行事风格,为了确认‘纵火’计划的进度,最迟第二天,王馆长就会再来殡仪馆。
很好。林静点头。
她又看向我:陆燃,售楼部那块奠基石下的账本,我们还需要吗?
当然要!那是证据!我说。
它不是证据。林静纠正道,它现在,是悼词。
悼词?
对。林静的目光在我们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周清砚身上。
周清砚。
周清砚的身体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你,还想救她吗?林静问。
周清砚的嘴唇哆嗦着,看着林静,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点点微光。他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
那就别再像个废物一样缩在角落里。林静的声音没有一丝同情,十三年前,你没能当成她的医生。这一次,我要你给她写一份最权威的‘死亡证明’。
证明她不是失足落水,不是无名尸。
证明她,何静雅,是被谋杀的。
林静说完,转过身,走向大厅那面落满灰尘的挂钟。
我们不演了。
王馆长的剧本,经理的剧本,我们一个字都不演。
这一次,我们来给何静雅办一场葬礼。
一场让活人闭嘴,让死人安息的葬礼。
那……那些凶手呢?我追问。
林静回头,看着我。
葬礼,总得有陪葬品。
关于《社恐求生:我在恐怖副本租房续命》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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