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请。我们让她自己来。林静在纸上重重画下几个字:【布置灵堂】。
从现在开始,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我们给何静雅办丧事。
把大厅打扫干净,用白纸糊墙,在正中央,给她立一个牌位。就写:‘爱女何静雅之灵位’。
周清砚的‘死亡证明’,赵小悦的‘口述证词’,就摆在牌位两边。
我听得后背发凉。在这栋闹鬼的殡仪馆里,给一个死了十三年的鬼,设灵堂。
王馆长,最迟明天,一定会来。林静继续说,他想看到的是一群崩溃的疯子。但他推开门,看到的,会是一个肃穆的灵堂。
我们会告诉他,我们在给那具‘无名女尸’办葬礼,我们帮她找回了名字。
他会怎么样?林静抬头,看着我们,他会懵掉。他精心编写的剧本,第一幕就演砸了。他要的‘纵火犯’,变成了‘孝子’。
这有什么用?我还是不明白,他可以直接动手杀了我们。
他不会。陈深忽然开口,他要的是两千万保险金,不是五具尸体。一个完美的‘意外纵火案’,需要一个动机充分、精神失常的纵火犯。我们越是冷静,越是做出他剧本之外的举动,他就越是投鼠忌器。
没错。林静点头,我们这是在抢夺‘叙事权’。这个副本的规则,是建立在‘仇恨’和‘冤屈’的叙事上的。我们现在,强行把叙事扭转为‘哀悼’和‘告别’。
这种强烈的‘叙事冲突’,会像一块石头,砸进这个回响的水潭里。作为回响的另一个核心,刘婆,一定会感知到。
她会自己找过来。林静做出了结论。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解谜了,这是在跟副本的底层规则打心理战。
好,就算她来了。我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账本呢?阿雅说在床底下。刘婆总不可能把床背在身上吧?
人为什么会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床底下?林静反问我。
因为……安全?私密?赵小悦试着回答。
因为那是‘家’里最安稳的地方。林静说,对现在的刘婆来说,哪里是她的‘家’?一个随时可能被拆掉的破屋子?还是……她女儿的冤屈本身?
她找了十三年,斗了十三年,那本账本,是她唯一的武器和念想。
她不会放在任何地方。林-静的目光扫过我们,她只会带在身上。寸步不离。
阿雅说的‘床底下’,不是一个物理位置。
它是一个象征。
象征着刘婆最后的‘安寝之地’,是她抱着女儿唯一的遗物,才能入睡的地方。
我彻底说不出话了。
这个计划,疯了。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赌的是人心,是规则,是一个母亲十三年的执念。
所以,林静用笔,将所有的箭头和文字,最终汇集到一个点上,我们今天唯一要做的,就是把灵堂搭起来,然后,等。
等王馆长上门,等刘婆上门。
等所有的‘演员’,都自己走到我们的舞台上来。
就在这时,陈深手里的终端嘀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抬起头,表情有些古怪。
我找到了。他说,刘婆十三年前的住址,在镇政府的户籍档案备份里有记录。
地址是,水月巷,十三号。
赵小悦脸上一喜:太好了!我们……
但是,陈深打断了她,系统地图标注,水月巷,在十三年前的洪水中,是第一批被完全淹没的区域。那里现在,是一片深水湖。
房子,早就没了。
大厅里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瞬间又被浇灭。
一个不存在的地址。
我看向林静,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挫败。
但她没有。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陈深,平静地问:
离这里,多远?
陈深划了一下屏幕:直线距离,大概三公里。就在售楼部的正后方。
很好。林静站起身,把那张画满了计划的纸叠好,揣进口袋。
她走向殡仪馆的大门,伸手拉开了门。
外面那股湿冷的空气涌了进来。
走吧。她说。
去哪儿?我问。
去水月巷。
去一个被淹了的湖边干什么?!我吼了出来。
林静回头,看着我,那双黑色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去找何静雅的‘家’。
然后,把她带回来。
关于《社恐求生:我在恐怖副本租房续命》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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