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他要的,是让你亲手杀了她
林静那句话说得不响,却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捅进了后台所有活人的耳朵里。
我感觉自己的后脖颈子都在冒凉气。
那个缩在角落里的驼背老头,更是直接瘫了下去,整个人抖成了一团筛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脖子。
你……他指着林静,又惊恐地看了一眼二楼那个黑漆漆的包厢,嘴唇抖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静的话,戳破的不只是一个尘封二十年的秘密。
她是在当着那个变态的面,指着他的鼻子骂。
完了,这下彻底把人得罪死了。
我握紧了手里的消防斧,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冲出去拼命。
陈深那边也停了数钱的动作,他抱着那个钱袋子,脸色煞白地看着林-静,眼神里是纯粹的恐惧。
他好不容易用尊严换来的活路,眼看就要被林静这几句话给彻底堵死了。
出乎意料的是,二楼那位爷,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金光闪闪的旅币,也没有那不男不女的嘲讽。
他就那么安静地待在黑暗里,像一只蛰伏的蜘蛛,冷眼看着网里的猎物,做最后的挣扎。
这种安静,比任何声音都让人毛骨悚然。
继续说。林静蹲下身,看着抖得快要散架的老头,声音平得听不出一点波澜,说完,我保你不死。
保……保我?老头抬起一张老泪纵横的脸,眼神里全是绝望,你怎么保?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
我知道,他喜欢看戏。林静打断了他,现在,轮到我们问,他听着了。
这出戏,叫《小云仙的复仇》。
老头愣住了。
他看着林-静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浑浊的眼睛里,恐惧慢慢被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取代。
他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一个敢在屠夫面前,磨刀的疯子。
那个先生,他改了戏。老头终于又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他说,原先的《牡丹亭》,是鬼戏。
鬼戏?周清砚扶了扶眼镜,追问了一句。
对,鬼戏。老头点头,他说,杜丽娘为情而死,再为情而生,看着是情深似海,实际上,是教所有女人,死了心,认了命。
想爱,就得先死一次。想活,就得靠男人去刨坟。
他说,这不是人过的日子,是鬼过的日子。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他妈的,二十年前,就有人能把这事儿看得这么透?
所以他怎么改的?我忍不住问。
他把《惊梦》,改成了《惊世》。老头的眼睛里,居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他说,杜丽娘不该只是做个梦,她应该把那个梦,变成真的。
梦里,柳梦梅不是来跟她花前月下,而是来告诉她,园子外头,有更大的天地。
他说,游园,不是伤春,是看清了这园子,就是个镶金的笼子。
他说,寻梦,不是怀念,是下定了决心,要砸了这笼子,跑出去。
老头越说越激动,枯瘦的身体都挺直了一点。
那出戏,我偷偷看过他们排。小云仙演的杜丽娘,拿着的不是花锄,是剪子。
她把后花园里那些名贵的花,一棵一棵,全给剪了。
她说,这些花,养得太好了,都忘了自己本来该长在山里。
她说,她不要做园子里的牡丹,她要做崖上的野草。
我听得心里一阵发堵。
这哪里是在改戏,这分明是在写他们自己。
那……那出戏,唱了吗?周清砚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唱了。老头的声音又沉了下去,就唱了一场。
老班主本来死活不同意。是小云仙,拿着那把剪子,抵着自己的脖子,逼着老班主答应的。
她说,今天不让她唱这出戏,她就死在妆台前。老班主怕了,只好让她唱。
那天晚上,台底下都疯了。
一半的人,站起来,把手都拍红了,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另一半的人,往台上扔烂菜叶子,骂小云仙是疯子,是妖女,伤风败俗。
后台,老班主气得当场就晕过去了。戏班里的人,也分成了两拨,差点打起来。
然后呢?林静问,楼上那位,是什么反应?
老头打了个哆嗦,恐惧再次攫住了他。
那位贵客……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没骂,也没夸。
他一直在笑。
那出戏,从头到尾,他就一直在笑。笑得……笑得人心里发寒。
戏一唱完,他就派人把那个先生,叫到了包厢里。
再出来的时候,老头闭上了眼睛,不忍再说下去,那个先生的腿,就断了。
我手里的消防斧,被我捏得咯咯作响。
小云仙呢?我咬着牙问。
小云仙疯了一样冲上楼,跪在贵客面前,求他放过先生。
关于《社恐求生:我在恐怖副本租房续命》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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