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出下马威,杜桂兰眼皮子都没抬。
陆春根欲哭无泪道:娘,这是程家阿奶,今天是来提亲的。
刘梅脸一板,语气森然:那不要脸的小娼妇离了男人是不能活了?这才退婚多久,又勾搭上了男人,也是见了怪了,他是给那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一点不挑。
她说话惯来没轻没重,柳翠坐不住了,阿姑,那王兴中肥头大耳品行低劣,她老娘王春香心肠都是个黑的,这样的人家把哥儿嫁去跟送他去死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你们把事情闹大,他们娘两会跟陆家翻脸,咱陆家会丢这么大的脸吗?
要怪就怪这小畜生不识好歹!提及陆鲤刘梅厌恶至极,连陆鲤的名字刘梅都觉得晦气。
柳翠白着脸,扶住桌子的手都在抖,只觉得脚底漫起阵阵寒意。
今天这婚事也别议了,鲤哥儿的亲事我已经寻好人家了。
她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齐刷刷的朝她看过去,媒婆同老先生吃惊的相互对视了一眼,她促成的亲事没有过百也有几十,竟是头一回瞧见此等稀奇事。
柳翠瞧刘梅咬牙切齿的样,慌了神,阿姑,这是鲤哥儿的婚事,你怎么能知会一都不知会一声。心态上她变了很多,但对刘梅的敬畏早就刻在了骨子里,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
娘,哪家的小子,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陆春根也急了。
我托淳哥儿找的。说起这事,刘梅脸上总算带了一点笑意。
郑老爷听说了鲤哥儿的遭遇,十分怜惜他。
郑老爷是镇上的富户,年近花甲,膝下女儿、哥儿成群,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有诞下小子。
于是小妇一房一房的纳,到陆鲤已经是第十七房了。
郑老爷说了,只要鲤哥儿能给他生个小子,他就给咱陆家盖大宅子,到时候可比淳哥儿还出息。
也就我这阿奶记挂他,这样的好事,要别人家的哥儿我还不说呢。
柳翠眼前阵阵发黑,胸口都开始绞痛起来。
娘,您说什么胡话,郑老爷纳的可都是窑子里的姑娘,我陆春根是穷,可再穷赚的也是干净的银钱,我们鲤哥儿是清白人家的哥儿,怎能和窑子里的姑娘比较。刘梅言辞尖刻,陆春根从不忤逆刘梅,这一次他也觉得她有些不可理喻了。
那又怎么了?宅子还分贵贱吗?
郑老爷可都安排妥帖了,天一黑坐进小轿,成了小妇便不能抛头露面了,对外我们就说他去了外乡,说闲话的人难不成还会赶到外乡去验证真假。刘梅不以为意,当成生意一般的说。
杜桂兰已经听不下去了。
亲家也老大不小了,做了丈夫也做了爹,怎么就不能做主自己儿女的亲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没有断奶的小娃娃,事事都得听阿娘的话。
杜桂兰之前也听美凤说起过陆家的事,当时她就觉得不像话,还以为是夸大其词,现下亲眼见到,才知道原来世上还有这样狠心的长辈。
亲阿奶都这般作践,陆鲤在陆家过的该是怎样的日子,杜桂兰是当真心疼起陆鲤了。
我大儿子可是里长,你一个破落户算什么东西。新仇加上旧怨,刘梅听不得半句抨击,忿然作色,抄起桌上的茶盏砸了过去。
老先生避之不及,哎哟了一声,抬手一摸额头见了血,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幸而媒婆眼明手快拽了他一把,才没磕破脑袋。
你!
杜桂兰怒目而视,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
她也是乡野村妇,乡野村妇使的手段她自然也能使得;刘梅猝不及防挨了她一巴掌,头上的抹额都被扇歪了。
刘梅暴跳如雷,一把薅住杜桂兰的头发,抬手要掴回去,就看到杜桂兰突然整个人软了下去。
陆鲤到底还没嫁到程家,不好明目张胆登堂入室,只是呆在何家何小满又看他不顺眼,里里外外没少给陆鲤使绊子,陆鲤在何家是坐立难安,恰逢麻小小要随他阿爹去镇上,便厚着脸皮让她捎了他一段回清水村瞧瞧。
哪想刚到门口迎面却碰上了做媒的婆子。
老妇远不是走前的春风得意,此刻神色仓惶,陡然看到陆鲤,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舌头就像一块僵硬的肉块,捋都捋不直了,...杀人...杀人了!!!
清水村从建村以来从没出过命案,婆子嗓音陡然拔尖,引得街坊邻居都看了过来。
陆鲤心里一咯噔,三步并两步进了屋,看到倒下的杜桂兰顿时方寸大乱。
关于《声名狼藉的小夫郎》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声名狼藉的小夫郎》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