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夫人翻了个身,轻声道,老头子,睡了吗?
没,在想事。伏老爷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想白潋那孩子?
是。伏老爷顿了顿,是个好孩子。实诚,肯干,有担当,心思也正。
我们棂儿也真有本事了。伏夫人声音带着难掩的骄傲。
伏老爷沉声应道,同样感慨万千,是啊,看得我心里发烫。
伏夫人翻了个身,面对着丈夫的方向,你说,她们俩这婚事,咱是不是也该给她们正正经经办一办?
黑暗里,伏老爷沉默了片刻。
怎么个办法?咱们在益州办?可她们的心在这儿。在这儿办?到时候人来人往,怕是好心办了坏事,反倒让她们为难。
那总不能就一直这样?你看她们俩多登对!日子过得也像模像样!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一点不管?
谁说不管?伏老爷安抚地拍拍妻子的手背,我的意思是,这事得看她们自己的意思。我们别瞎插手。
伏夫人安静下来,思索着丈夫的话。
若是贸然按着规矩大操大办一场婚宴,反倒可能打乱了她们现下踏实自在的日子,更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非议。
你说得对。伏夫人长长吁了口气,女大不由娘,日子也是她们在过。
是这个理。伏老爷表示赞同,我这些天处处观察,白潋那孩子,处处以棂儿为先,知道分寸,懂得维护。有她在棂儿身边,咱们也能更放心些。至于形式嘛…我们找个时间问问他们,如何?
伏夫人应着,心里那点意难平终于彻底放下了。
——
见了许多人,然而,还有一人要见,那就是沈念。
伏棂打算用这次机会,偿了沈念的人情。当然,这也要看沈念能不能利用好。
要是没有利用好,那可不能怪她。
沈记布庄。
沈念指尖正滑过一匹新到的素罗,仔细检视着纹理。
她眼神锐利却平和,有一种久经商场的干练与从容。
听得门外伙计的传话,她抬腿走了出去。
见是伏棂白潋还有一对气度不凡的夫妇,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沈念当然找人打听过伏棂的身世,知道她是益州来的。
她微微颔首,这两位贵客想必是伏老爷、伏夫人?沈念,见过二位。
伏夫人含笑道,沈掌柜不必客气,我们就是随便看看。
沈念引着四人到沈念私人雅间的茶桌旁落座,姿态从容。
伙计很快奉上清茶。
伏夫人浅啜了口茶,目光自然而然地被店内琳琅的布料吸引。
她起身,走到一匹绸旁,并不急于上手,凝神片刻,捻了捻细密处,看印染的清晰度与晕染层次,版套精巧,染得也好。
沈念立在一旁静静看着,唇角微微上扬。
待伏夫人走回,她才开口,夫人好眼力,这确是地道的手艺。
沈念看向伏夫人,眼神坦然,您是伏老板的娘亲,也就是我的贵宾长辈。初次登门,小号奉上这几匹料子,权作一份心意,略表地主之谊,还望二位勿要推辞。
沈掌柜厚意,令人感怀。伏夫人笑了笑。
沈念微微抬手,轻轻摆了摆,不必客气。一点本地心意,若推辞,反倒显得生分了。请务必收下。布料虽好,放在库中不如送到懂它、会用它的人手中更有价值。
话已至此,伏夫人看了一眼伏老爷,便也爽朗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厚颜领受了。多谢沈掌柜这份心意!你这儿的布料,无论花色还是质地,都属上乘。
伏夫人端起茶杯,话锋自然而然地带到生意上,待回到益州,我会与相熟的几位夫人聊聊,沈记布行的料子着实不俗。若她们也有兴趣,或许可以牵线一二?
沈念心头微动,面上却没有显出急切,眼波微亮,朝着伏夫人微微欠身,承蒙夫人抬爱。若有夫人提点促成,对沈记布行是莫大荣幸。益州地广物阜,若能得缘合作,小号必当竭尽全力,确保料样品质如一。
精明又讲情义,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又是一番谈话,三两句敲定好了一桩生意。
从布庄出来,伏夫人才说道,这沈掌柜,做事滴水不漏,难得。
伏老爷点头,是个明白人。
对于沈念,他们也是很感激的,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到底是有帮扶过伏棂。
做人不能忘本,那么现在他们帮沈念一把,也无可厚非。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伏家二老两人快活得都快忘了哪是哪了。
直到这天傍晚,一封从益州快马加鞭送来的信,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信是伏熙写来的。先是问候父母身体,接着委婉地提到益州产业账目盘查、人情往来等一应事务繁杂,许多大事仍需父母定夺。
最后笔锋一转,半开玩笑地说:爹娘若再流连忘返,女儿怕是要亲自去‘接驾’了。
关于《十里人家》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十里人家》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