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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一前一后。

他仍紧紧握着梨偈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青筋凸起，始终没有松开。

转过巷口，他的脚步才慢下来。

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这才惊觉自己用了不小的力度，把她的手指尖都捏得充血了，连忙开口：对不起，溶溶，是不是弄疼你了？

他稍稍松劲，却仍未放开。

梨偈摇了摇头，掰开他的手指，慢慢揉着那几道红痕，话音带笑：你刚才，像只炸了毛的猫。

微生耀忽然闷闷开口，声音里带着委屈和试探：溶溶，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梨偈先是一愣，随即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伸手用指尖揪住他发烫的耳垂：噗，你说什么呢？好了别乱想，他伤得那么重，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耳垂被她揪着晃动，微生耀咬了咬下唇，别扭地转过头。

过了会，空着的那只手探入腰间储物袋，取出了一个雕刻精致的黄花梨木匣子，献宝似地塞进梨偈手里。

溶溶，这个送你，我……特意给你买的。

梨偈抱着沉甸甸的匣子，看也未看就收进储物袋，松开他的耳朵。

边语气如常地安抚，边往前走，谢谢宝宝，我很喜欢，走吧，我们回家。

见她这般随意打发的态度，微生耀瞬间睁大眼睛，如同被刺猬扎了一下，声音拔高，又是跳脚又是失落：你……看都没看一眼……

梨偈这才诧异地转头，只见微生耀连鼻尖都泛着红，眼睛蒙了层水汽，眼尾红红地望着她，像是被自己欺负狠了。

她仰头看他，甚至能清晰看见他长睫上沾着细小泪珠，恍然醒悟自己情绪价值没给到位。

放缓声音找补道：我们回去再看呀，好不好？街上人多，财不外露。

微生耀低低嗯了一声，脚尖ba地上的石子踢远，忽然又道：以后别收别的男子东西好不好，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

我刚没要。梨偈说。

以后也不准收。微生耀肩膀耸起又放松，追着强调。

梨偈失笑：笨蛋耀，你怎么变得这么小气了，而且什么海口都敢夸了，要是我要天上的月亮，要是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呢？

被她调侃，微生耀耳垂红得滴血，却不说话了。

巷口风起，吹得他高马尾的墨发和梨偈的发带交织在一起，并肩朝长街尽头走去。

……哦，我知道了。过了一会儿，微生耀又应了一声，声音依旧闷闷的。

你到底怎么啦？梨偈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

微生耀抿住唇，低下头，半晌才用极小的声音，委屈地控诉她：你说过，只叫我宝宝的，可我刚刚听见你叫他宝宝了，还是两次。

他把两次这两字咬得极重。

梨偈顿时语塞，尴尬得眼神乱瞟，……我、我认错人了。

这句话如一根点燃引线的炮仗，把他的委屈都炸响，他眼睛瞪圆，眼尾带着破碎的颤意：你……你怎么可以认不出我！

连他都认不出，这个解释和叫别人宝宝有什么分别！

不都是摆明了，他没那么重要的意思嘛。

梨偈底气不足地为自己开脱，：可是……你的容貌是变过的呀。我当时还以为你又换了张脸，才……

说着，她突然想到一件纳闷很久的事，语气认真起来：说起来……笨蛋耀，你为什么不自信点呀？虽说现在这张脸是好看，但之前那个模样，也挺好的呀，又不是不好看。

微生耀猛地一怔。

他这才记起，最初和梨偈接触时，确实施术变幻过容貌。

原来她一直以为那张脸才是他的真实长相……

都怪他当时犯糊涂，就不该吃什么丹药易容的。

混杂着懊恼与心虚的情绪涌上心头，微生耀心里发堵，却自知理亏，一时说不出话。

他吞吞吐吐半天，才终于憋出一句：溶溶……之前那个才是用法术变的，现在这张……才是我的真实样貌。你下次……断不能再看错、认错我了。

梨偈眨巴了好几下眼，脑子才转过来，想清原来是她误会了，抬手拍了拍他的发顶，语气纵容带笑：这样啊，知道啦。

可微生耀仍不依不饶，抓住她揉头发的手，摁在自己脸上，摩挲着自己的五官，执拗地要求：你要记住我的模样，不能再认不出我，更不能……认成别人。

嗯……梨偈无奈地笑，看着他的眼，连连点头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