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眩,不得不以手扶额,稳一稳。 直觉告诉她赶快离开,谁知将将迈开一步,头晕更甚,她心知不好,救命,救命,有没有人帮帮我…… 殊不知在旁人看来,她的嘴皮子动也未动。 无声的呐喊。 黄时雨浑身冒冷汗,两只脚仿佛黏住了,然后耳边就听见了熟悉的腔调:这是我孙女,染了风寒,我着急带她去医馆,她却想先买鱼。 是丐婆的声音。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批评她任性,又帮忙将她扶上毛驴,任由丐婆牵走了。 一大颗泪滴从黄时雨眼角滑落。 等她再醒来发觉暮色四合,周围黑漆漆的,冷风呼啸。 她奋力挣扎,尖叫着喊救命就被生生塞了一颗圆溜溜的东西,咕咚顺着嗓子眼滑落。 黄时雨怔住了,下一瞬扭的更起劲,无奈双手双脚被人绑住,连抠喉咙催吐都做不到。 丐婆扛着她健步如飞,别再折腾,省省吧,这里荒山野岭,我便是把你放下,也不过是成全了野狼,用不了一个时辰你就化作它们腹中餐。 仿佛为了响应丐婆的威胁,旷野传来了几声幽幽狼嚎,由远及近,如鬼似魅,钻进耳朵深入心肺,寒凉如冰。 你为何要害我,要带我去哪里,方才是不是对我下了毒?!黄时雨伤心道。 你的问题好多呐。丐婆小声咕哝。 我是朝廷从九品画员,明儿点卯,只要有人发现我不在,你就惹了大事。 少唬我,你明天旬假。 那后天,后天也一样!但凡我出了事,天子脚下,你逃不了的。而且,黄时雨的声音都在颤抖,一半冷的一半吓的,而且,我阿爹现在是泽禾县令,我也与简允璋定了亲,你害我,没有好下场! 丐婆冷笑一声,我连县大牢都坐过,还怕你爹? 黄时雨做梦也想不到丐婆裹挟她来到了雪阳山猎场,专供宗亲权贵游乐的地方。 举凡男子骨子里就没有不爱狩猎的,狩猎就是男子的本性,肃王也不例外,从中不仅能体会到骑射的乐趣,也有一种排兵布阵的爽感。 明月当空,侍卫安营扎寨,点燃篝火烤肉,亲卫上前服侍肃王解下箭囊,便听见外面一阵喧哗。 不一会,有人来到帐外回禀:方才闯进一个奇怪的刺客,被杨大人射伤,本想将她生擒却没想中了奸计,竟让她脱身,目前杨大人正在四下加强警戒,又向东营传讯,定让那刺客插翅难逃。 韩意淮没想到这年头还有刺客,且是冲他来得,尽量抓活的,抓不到死的也行。 是,殿下。 下去吧。 殿下,那刺客留下个姑娘,看起来不像刺客。 韩意淮蹙了蹙眉心道:让杨大人审吧。 是。侍卫走了两步,又迟疑道,可那姑娘一直嚷嚷自己是从九品画员,被老婆婆半道劫持在此,身上确实也配有画署玉符。 那么漂亮的女孩子,交给杨大人不死也得脱层皮,侍卫一时好心多说两句。 韩意淮却仿佛心有灵犀,箭步上前撩起营帐的门帘,她在哪儿? 片刻之后,韩意淮见到了蓬头垢面,啼哭不止的黄时雨。 只见她小脸上的泥垢混合着眼泪,脏的像只小花猫。 韩意淮哭笑不得,连忙上前亲自为她解开绳索,好委屈呢,快起来。 说罢,又狠狠瞪了不知怜香惜玉的杨大人一眼,下去。 杨大人与侍卫面面相觑,连忙退下。 韩意淮用自己的玉盏倒了杯茶水喂黄时雨喝下。 一口气喝了三杯,她总算从惊吓中恢复神志,哭着将丐婆挟持自己的事尽数倒给了他听。 殿下,这是哪里,我得回家,呜呜呜,再不回去我姐姐定会担忧的。 雪阳山。韩意淮道,现在不行,纵使勉强回去坊门也早已关闭,你夜不归宿便要闹得人尽皆知。 黄时雨面色一灰。 韩意淮问:那疯婆子除了绑你,还有无其他无礼之处? 黄时雨仔细回忆,我也不清楚她是不是对我下了毒,只觉得那药丸又大又苦。 她无比后怕。 韩意淮立即传了御医。 御医连夜问诊了这个莫名其妙出现肃王帐中的姑娘,竟完全看不出有问题,又问黄时雨有无腹痛头晕等不适症状,她也说没有。 御医道:殿下,下官建议不若再观察两日,因为姑娘身上实在查看不出任何症状,即便神仙来了也束手无策。 韩意淮点点头,好。 御医与侍从鱼贯退出,只留下满脸愁容的黄时雨与韩意淮,夜深人静,烛火轻轻摇曳,孤男寡女,让人无端地紧张。 韩意淮的喉结上下滑动,不由自主磕巴,呃,我让银鹤进来,你且在这里将就一晚,明日我再送你回城。 难得黄时雨乖巧,一句也不敢反驳,老老实实点头应下。 韩意淮感觉脑门有点热,起身大步离开营帐吹风,冷静。 银鹤的身量比黄时雨高一些,不过也生得纤细苗条,故而她的衣服黄时雨穿起来仅稍微长一些,倒也不太影响走动。 黄画员,这是奴婢全新的衣物,从里到外一次都还未上过身。银鹤浅笑迈入屏风后,将衣物放在架子上,亲自服侍黄时雨沐浴。 这姑娘真个儿快把殿下的魂儿勾出来。 肃王的浴桶,竟直接让她用了。 于是银鹤对黄时雨便益发恭敬有礼。 黄时雨连忙道:有劳银鹤姑姑,幸亏姑姑我才能遮丑,岂敢有半句嫌弃,我可以自己洗的,请姑姑不要为我沾湿衣裳。 银鹤是有品级的女官,尊称一句姑姑准没错,论品级也肯定比她高,她哪有资格受其服侍,更别说以奴婢自居,简直是要折煞黄时雨。 深夜,营帐外,侍卫三五成群围坐一团,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烤肉香味。 因为有大片的篝火与值夜侍卫,夜晚出来觅食的大小动物皆绕路而行。 韩意淮纡尊降贵歇在了杨大人营帐,翻来覆去睡不着,忽听帐外传来银鹤求见的声音。 韩意淮随意披了件披风,召她进来,何事? 银鹤不敢隐瞒,黄画员情况不大好,初时还算清醒,奴婢喂了她一点水,不意忽然发起高热,也开始说起胡话,云里雾里的,奴婢不敢再耽搁。 可怜的御医急忙忙整衣蹿到了肃王营帐,只见黄时雨呼吸急促,状如高热,当下立即把脉。 他把脉的间隙银鹤已经赶到,接过宫婢的湿帕子为黄时雨擦脸擦脖颈。 韩意淮又不懂医术,只能干着急,耐心等御医诊断。 说时迟那时快,黄时雨倏然睁
关于《首辅当年追妻记事簿》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首辅当年追妻记事簿》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