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又白又薄的脸颊悄然滑落。 半边身子都快要被他抱麻了。黄时雨只能侧着脸贴在他胸膛,想要抬一抬头,却勉强瞧见了他的下颌。 也许,阿珣并不开心。 哪怕对方是蕊珠,他也不开心。 因为当时的他喝醉了,不清醒,将心比心,谁愿以最狼狈的模样与人发生亲昵之事。 哪怕对方长得再好看。 她太了解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于是也环抱住他,努力垫着脚攀着他肩膀,竭力与他相互依偎取暖,如同安抚曾经无助的自己。 梅娘,我不喜欢蕊珠,从未与她私下独处过,昨晚的事太奇怪了,这不像我。简珣从沉重打击中浮出水面,一点点恢复清醒。 黄时雨纠结地闭上眼,可是,蕊珠身子已经给了你,你不负责吗? 我不会负责。简珣的目光越来越冷,这件事我一定要查清楚,倘若真是我做的,我自会补偿蕊珠,再为她寻一门好亲事。 也就是他不认。 这一晚不论真假,他都不认。 你,是不是在心里偷乐?他缓缓松开她,双手捧起她的小脸,垂眸与她四目相抵,尚不知真假,你就拿来相抵自己婚前婚后的不贞? 咱俩可不一样!他惨白一笑,我从未瞒着你接触其他女子,更没有利用她们的倾慕趁机发生肌肤之亲,而你,一再背叛,直至今日还与那人不清不楚。我连知情都不配,还要受你冷落。梅娘,我们完全不一样,你,辜负了我。可你明明说过永远都不负我,永远记得我的好! 黄时雨呐呐无言,艰难地拉回神志,却唯能道一句苍白的对不起,然后轻轻擦拭他脸颊的泪珠,却越擦越汹涌。 原来他委屈之时也会哭,像她一样难过。 书房外,丫鬟们有的钻进茶水房有的站在廊下,竖齐耳朵偷听屋里动静。 曹妈妈在园子里盯半晌,也竖着耳朵听,可惜什么声响儿都没有。 谁也不清楚小两口正在做什么。 话分两头,说回这厢的清苑。 程氏也不好过。 今早之事,举凡是个正常男人都会默认,毕竟酒醉误事,算不得大过。 在不得罪妻子的前提下还能抱得美人归,这么好的台阶程氏都为简珣铺好,千算万算没算到他竟不肯下。 只默许蕊珠搬进一间比从前宽敞的屋子。 日子古怪而静谧地翻了又翻,惴惴不安的曹妈妈带来一则消息:少爷在书房一连歇了六晚。 既没去上房找梅娘,也没有去西南角蕊珠房里。 他白日上衙,晚上回府面也不露。 听说进食也不如从前,几经打听才知是因大病一场,烧得滚烫滚烫,持续了两日,天天还像没事人一样上衙。 夫人莫要惊慌,少爷目下已经没有大碍,素秋亲口说的。奴婢为此专门守在梅斋园子瞧过,看见少爷走路平稳有力,郎中也说他可以停止汤药。曹妈妈字斟句酌,低声细语道,是了,昨晚少爷歇在上房,中间要过一遍水,再多的奴婢也问不出啥。上房的丫鬟如今都不怎么听奴婢的话。不过既然都要水了,想来已经和好。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打架,知道打架了多半是没大问题。 阿珣是个傻的,但凡梅娘肯哄他一哄,什么事都没有。 程氏疲惫地叹了口气。 蕊珠被安排在紧邻梅斋的小跨院,院子还算清幽,唯有一间西厢房并一间耳房才属于她。 少奶奶赏了她两套足金的头面,外加双倍月例,是个心善又容得下人的好奶奶。 少爷,却什么都没给她,连句温存的话儿也没有。 十六那日她并没有睡着,也不敢睡,担惊受怕了一晚怎可能眯住眼睛。然而曹妈妈告诉她,只需流眼泪不说话少爷就一定会怜惜,男人都这样,对柔弱的女人狠不下心。倘若少爷醒来动了欲念,她就推说身上疼,不方便。少爷仁慈,定不会为难她。 只要少爷认了就算过关。 过关后夫人自会教她将来如何圆谎。 不意少爷用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凉目光打量她,仿佛要将她看穿,抓出藏在灵魂深处的阴暗。 她在心里宽慰自己,少爷没见过多少女人,只要自己不松口,再有夫人帮衬,定会长长久久瞒下去。 辛夷笑吟吟来到小跨院,送来夫人的赏赐,暗中却摇了摇头,这是一个糊涂姑娘。 傻到以终生幸福做赌注,赌少爷三分怜爱,殊不知少爷对她本就怜悯顾惜,这么一闹,反倒将少爷推远了。 作为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辛夷的聪颖与老练自是其他丫鬟望尘莫及的。她一眼就知道蕊珠糊涂了。 少爷对蕊珠即便已无男女之情,那也是实打实的怜惜,否则又怎会将她白白配人,配的还是舫西年轻的掌柜。 谁家通房能有这般好命,清清白白出去嫁人。 嫁的非但不是又老又丑的杂役,还是齐头整脸大有出息的年轻郎君。 时下多少龌龊男主子,自己吃完又不想便宜别的男人,便将通房随便许个半废的糟老头。 就这还有不少通房上赶着抢呢,因为嫁出去至少还能活命,摊上个心黑手辣的主母,被磋磨死了都不定有张草席卷。 偏蕊珠不珍惜。 原本她可以做正头娘子,儿孙满堂,衣食富足。 局外人清明,局中人困于贪嗔痴。 蕊珠将新缝制的皂靴交给琼丹。 琼丹是少爷身边新提拔上来的婢女,长得整齐大方,颇有股飒爽的气势。 劳烦蕊珠姑娘了。琼丹笑呵呵接过皂靴,姑娘今非昔比,可不能再做这些粗活,以后这些都交给南星与半夏。 这番话说得极其客气,蕊珠却听懂了弦外之音。 少爷不要她了。 斩断了两人之间最后一根相接的弦。 她难堪地垂下脸,嗫嚅应一声是,高一脚低一脚离开了,走到雪浪石山背面泪如雨下,直到一道阴影挡住了明光。 那阴影动也不动立在她三步开外,高大而冷峻。 蕊珠战战兢兢抬眼眼眸,睫毛乱颤。 简珣面无表情,审视良久才命她站直了。 我突然非常好奇整个过程,他双手负在身后,眼角微挑,十五那晚二更的事,你,再重复一遍。 只哭不说话在特定的情况下才管用,现在肯定是不行的。 少爷问话,奴婢岂有不应之理。 蕊珠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奴婢,奴婢羞赧,求您了少爷,不要再逼奴婢。 简珣目光就沉了下去。 吓得蕊珠魂飞魄散。 他冷冷道:做都做了还有什么不能说,况且只有你我二人。 蕊珠面色苍白,把曹
关于《首辅当年追妻记事簿》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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