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她最常穿的便是这些。 而那些挂起来的精细裙衫,还是从前许渝为她置办的,如今她几乎不穿了。 守寡的这些年,婆家姑嫂妯娌的闲言碎语从未停过。 最多的便是说她狼心狗肺,没了夫君也不见多伤心,旁的妇人年少丧夫,哪一个不得形销骨立、痛苦万分,可她不曾清减便罢了,瞧着还愈发姿致风骚,分明不安分。 又说她心思不纯,爷们当时身体都那样了,临了之前,她还要紧赶慢赶撺掇着他为她另外置宅子,好叫她不必在府内守节伺候公婆,她妖红柳绿的在府外逍遥,不定哪天野夫浪子就摸进门里。 对于这些话,郦兰心一向沉默以对,人在屋檐下,她没有和一大家子官门女眷争锋斗狠的本钱,横竖除了节日聚宴,一年到头也听不了几回,忍忍也就过去了。 而婆婆张氏虽然没应和着这些腌臜话来直接为难她,但年渐增加了隔壁仆人的数目,给她送来的衣衫首饰越发朴素,甚至完全可以称为灰淡,胭脂水粉只给些描眉遮瑕的东西,时常教导她节妇以素面为美云云。 郦兰心也全盘接受,再怎么样,也比当初她还辗转在亲戚家里讨饭吃时穿麻衣草鞋、仰面日晒雨淋的日子要强到不知哪里去了。 穿戴好之后,屋外响起丫鬟的叫声:娘子可是起来了?茶水烧好了,粥菜还得等一会儿! 郦兰心打开房门出去,一眼望见大丫头梨绵正从二院门边探出半边身子。 醒儿呢? 梨绵满面无奈,愤愤控诉:您还不知道她,这懒困虫,恨不能长在床上,还睡着呢。 院里头两个丫鬟,梨绵是当年刚成婚时许渝专门指给她的大丫鬟,这些年一直跟着她,而另一个小丫鬟醒儿则是郦兰心出府之后从人牙子那赎来的,现下也才不到十岁的年纪。 五年前,这小丫头的家里人因着灾荒都死光了,她跟着人牙子辗转到京城,不过丁点大的小童,身上连块遮身的全布都没有,脚上口子流着血混着泥,懵懵懂懂地牵着贩卖的麻绳到处走,郦兰心路过看着,心里不忍难受,就把她买了回来。 醒儿什么都好,就是脑子有时候不太灵光,实诚到有点傻,尤为依赖郦兰心和梨绵,爱撒娇爱赖床,但她呆呆较真的模样大多时候甚为可爱,让人不由自主地心软。 郦兰心好笑地摇摇头:她年纪还小,贪床是正该的,你等等再去叫她,我待会儿过去,啊。 梨绵:诶。 郦兰心转身回了房,走到隔出来的偏间里,先把窗给开了,微弱的日晖投进来,照在尽头供桌牌位先夫许渝之灵位几个金字之上。 郦兰心撑好窗子,熟练捻起供桌前的细香,晃去香尖的火星,拜了三拜,插进香坛里。 做这一切顺如水流,过去的八年里,她每日都在重复这些步骤。 烟气缓缓绕着升腾起来,郦兰心盈步出屋,下了廊槛。 院子左边茂密大榕树下,梨绵已经把早饭摆好了,天气热时,她们多在这处石桌用饭,凉爽有风,胃口也能好些。 粥还烫着,郦兰心坐下来也不着急吃,用勺子搅着米水,热气散得快些,梨绵也在一旁坐下,这间院子里多年来只有她们三人相依为命,很多时候都不讲究什么主仆规矩。 郦兰心抬眼:昨个那边递消息来,让今日得空就过去,过会儿你和我一起去,醒儿就留下来看着他们洒扫吧。 梨绵皱了眉头:最近也没什么节日庆典,中秋还有好久才到,也不知道让娘子您过去做什么。 昨日将军府的婆子上门传话,让郦兰心今天过去,说是张氏有要事交代,那婆子翘着下巴传完话就走,她们也没来得及探口风。 郦兰心慢慢抿了一口米汤:应当也不会是什么大事。 左不过,就是她那婆母思及接连早逝的两个儿子,心病又犯了,寻她和同样守寡的嫂嫂、未出嫁的小姑子,一同追忆故人,热泪几番罢了。 然后再拿留在府内抚孤守节的嫂嫂来和她做对比,敲打敲打她。 可娘子哪回去不是被变着法地奚落,您又不是她们的出气包,梨绵提起来就觉得气都不顺了,但又小心地压低声音, 当初是二爷心疼您,才提前打点好,让您搬出来的,这又不是您的错,这么多年您一直为二爷守着,哪处有过失了,何苦这些年越来越为难您,您瞧瞧,昨天过来那齐婆子,也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恨不得踩您头上去,这回去,又不知道会怎么对您。 郦兰心抿化嘴里的汤水,笑起来:哪就那么凄惨了,你这说的,好似我在坐大牢等着上刑呢。这世道,有吃有穿,不愁活计,还有什么不知足,快吃吧,待会儿米该融了。 说着,抬手指了指院墙的方向。 隔墙有耳,少说为妙。 梨绵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一眼,愤愤举起碗,把粥喝出一股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悲壮。 娘子!西屋的屋门砰地打开,快跑的脚步声踏踏而来。 小丫头手忙脚乱把头上的双丫髻固定好,风一样从屋门蹿到桌边。 郦兰心看她慌慌忙忙的样子,真是怕她左脚绊右脚给摔着了。 别急,慢点。 醒儿丧着眉眼在桌边刹住脚,不敢坐下,乖乖认错:我又睡过了,娘子我错了,您罚我吧。 梨绵朝她飞着眼刀,手却诚实地给桌上空着的碗舀进粥。 郦兰心摆摆手,示意她坐下:好了,这算什么事儿,你还小呢,快点坐下来吃粥。 醒儿嘿嘿笑,坐上桌子。 郦兰心细声叮嘱:醒儿,我和梨绵要去府里一趟,过会儿隔壁院子的人过来做活儿,你来看着她们,别让人进里屋,啊。 她的寝房不放心那些将军府派来的婆子们进,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自己清扫的,若是让隔壁院子的人进了屋,怕是恨不得进一次就把她的屋子翻个底朝天一次。 网?址?F?a?布?Y?e?ī????????ě?n????????5??????o?м 留下醒儿盯人,她是很放心的,醒儿年纪虽然小,但做事一板一眼,那些婆子的蜜嘴油舌和恐吓威逼对这小丫头是统统不管用的,接了令不让人进屋,那就是不让进,谁敢强进,她能烧热水热油守在屋门前泼人。 隔壁下人也知道这小丫头的厉害,不会乱来。 醒儿重重点头:好,我一定看着她们。 用过早膳,郦兰心带着梨绵出了院门。 她们没有坐车,因为青萝巷和忠顺将军府就隔着三道院墙。 原本许渝找宅子的时候,想让她远离将军府,但终究没有拗过孝道的压力,许渝和爹娘拉锯了许久,双方各退一步,最终定了这处宅子。 沿着熟悉的窄路向前,再拐两道弯,将军府后
关于《孀妇》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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