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军情国事紧急要务,不见任何人。 何诚冷汗冒出,正想如何解释,身后人小步上前,跪地便道: 殿下恕罪,是奴才百般哀求,何统领才答应为奴才请见,殿下若赐罪,奴才心甘受罚,但请殿下听奴才进献一策为主解忧,奴才纵死,也死得其所。 话音落下,上首倏然传来长刀出鞘之声,姜胡宝瞳仁震颤的瞬间,刀锋指向的却并不是他,而是指向了另一边的何诚。 惊憾抬首,只见主子面若寒霜,杀意毕现。 何诚,宗懔缓道,你是真不想活了? 上一回和姜四海勾结着,这回,又找了个姜胡宝。 本王瞧着,你颇是喜爱与他们为伍,既如此,本王给你恩赏,你现在就滚去净事房,出来之后,再改个姓名,叫姜何诚可好? 何诚猛地跪下,满身大汗。 生死紧迫之间,姜胡宝赶忙俯身扬声,以最快的语速言语: 殿下!殿下明察,何统领此番寻奴才前来是想将功折罪!因为先前查那妇人之事出了差错! 长刀锐锋一顿。 ……差错? 是!姜胡宝攥紧贴在地面的手,尽全力清晰快述, 启禀殿下,何统领对您忠心不二,不忍主上烦忧,便想法设法为殿下解难,奴才从那日之后便一直想弥补师父过错,便向何统领毛遂自荐,何统领军中事忙,无奈同意由奴才细细再查,没想到果真查出,那郦娘子其实在那忠顺将军府里受尽了委屈,守寡多年,也许不是全出于自愿! 宗懔眸中微缩。 半晌,长刀入鞘。 跪地两人顿时松了一口大气。 你出去。声音在何诚头顶响起。 何诚如释重负,立刻起身快步向外,而后将房门牢牢阖紧。 起来说话。宗懔回身,不疾不徐在主座坐下。 是。姜胡宝浑身还泛着紧张过度的抖麻,尽力快速撑身起来。 说,到底怎么回事? 姜胡宝抬首,认真正色:启禀殿下,奴才细细探查了许多日,又抓了忠顺将军府之人审问,方才得知,那位郦娘子,从被聘到忠顺将军府起,便谨小慎微,受了诸般苦楚。 郦娘子年少失去双亲,辗转到了大伯家,寄人篱下好不辛酸,十一年前,忠顺将军府次子许渝重病,药石无医,主母张氏便做主寻八字合适的女子给儿子冲喜,于是,就找到了郦家,用五十两银子将郦娘子聘了来。 因为急着冲喜,郦娘子甚至没得到一场郑重婚宴,许渝重病缠身,昏迷不醒,张氏听从道士之言,说公鸡乃至阳之物,便让郦娘子和雄鸡拜堂。 言语说着,宗懔眉心深深皱起。 姜胡宝紧接着继续:郦娘子嫁入忠顺将军府后,劳前劳后,伺候身上有疾的许渝,名为妻,实则颇为辛苦,要为许渝按跷擦身,煨药煨粥,悉心照料许渝三年有余。 尽管如此,因为郦娘子未曾和许渝有一儿半女,在将军府中,哪怕是许氏来访的旁支,也能随心所欲蔑视奚落她,直到今日也未曾变过。 声音带上几分叹息:那许渝也算是个正人君子,知道郦娘子出身卑微,不受许氏待见,便拼着气力,让郦娘子搬出府别住,然而张氏和许长义不肯放过郦娘子。 如今郦娘子住所的隔壁宅子便是许家的产业,张氏常年派人监视郦娘子,不许郦娘子描妆涂粉,不许郦娘子精心打扮身着鲜艳,也不许郦娘子常常出门,原本许渝死后名下有产业,但忠顺将军府全部收回,一分不曾给郦娘子,只有许渝生前专门备下的那间二进宅子和一间绣铺还在她手中,郦娘子便靠着这铺子赚银子生活,带着两个丫鬟住在青萝巷宅中。 听到这些,宗懔神色骤然全变,片刻后,有些怔怔道:那……她每日晨起,都要先给先夫上香也是作假?虽然许府可恨,但,她与那许渝,难道也全无情意? 姜胡宝连忙又说:殿下!心肠柔善者多是重情重义,许府虽对不住郦娘子,可那许渝却给郦娘子留下了一宅一铺,郦娘子怎会弃先夫如敝履?妇人多是心善,这位郦娘子更是如此,如今她身边的那两个丫头,一个是从许府带出来的,另一个是流民孤儿,郦娘子不忍孩童受苦,将她买回家。 殿下您想,对待不相识幼童郦娘子尚且慈悯,何况朝夕相处,又有情分的先夫呢?但依奴才看,世间夫妻之道,大多是相互扶持,郦娘子与那许渝之间,还真不一定是男女深情死生不离,那许府里的人也说,郦娘子在许渝死后十分悲伤,但时过境迁,过去也就过去了。 宗懔脊背挺直,抿唇片刻,才问:……果真? 姜胡宝谄笑道:殿下,奴才哪有胆子以此向您说谎啊?依奴才看,何诚统领先前查得不清,才糊涂让您与郦娘子之间良缘受阻,如今真相大白,郦娘子这等柔善女子,殿下若喜,当是好女配英雄,殿下切不可错过啊。 宗懔睥睨下首瘦削太监,微挑眉,唇角勾起:何诚心思粗浅,你师父,也到底老了,你倒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姜胡宝心中倏然大喜,连忙趁热打铁: 殿下,话虽如此,可那位娘子既然是重情义之人,又一直受许府压制规训,守寡多年不与外男接触已成习惯,殿下若乍然强取,只怕她也难以接受,且郦娘子能独自支撑绣铺,必定有几分性情,殿下,不如换法迂回行之? 宗懔眯起眼:迂回行之? 姜胡宝恭敬道:是,只不过,这法子可能要委屈殿下一番,不过,奴才敢保证,效果绝对比强来要好。 ……说。 第二十七章 院墙之下 乌云散聚半遮月轮, 夜深之后,主院重归平静。 院门外,何诚等得焦急, 终于见到一道颇有些踌躇的身影从主院大门跨出来。 连忙上前:怎么样? 然而姜胡宝却一言不发。 一路拉扯着走到置烛火明亮处,何诚方才惊见他脸上惴惴不安之色。 你……!这是没成?立刻急了。 姜胡宝点点头, 点完又快速摇了摇头, 犹犹豫豫:我也不知道, 成没成。 怎么又不知道呢?殿下怎么说? 我把谋划说了, 殿下……没说话,就挥手让我出来了。姜胡宝转头和身边的高大汉子大眼瞪小眼。 什么都没说?何诚瞪着眼睛,那,那殿下什么表情?是生气了,还是怎样? 姜胡宝依旧迷茫:殿下, 没表情。 就,和往常一样,冷冰冰的,不笑,也不见怒气。 话说至此,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关于《孀妇》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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