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云之捂住夏夏的眼睛,绕过那些身体还温热的尸体,穿过四散逃跑又躲在暗处偷窥杀人现场的围观者,他脑袋空白,他的眼睛中只有那恶魔缓缓前进的背影。
他想起刚才郍一川的话:杀人是没有捷径的……
这条路,是郍一川用血液和恐惧杀出来的……
*
当他看见廖婶不断往后退缩的身影时,他才恍惚想起自己的目的,抱着夏夏放在了大厅的椅子上:廖婶,夏夏发烧了,你能看看她吗?
廖婶恍若梦醒,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两张脸,竟一时挪动不了半步,菜刀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廖婶?郍一川开口了,他的声音沉稳低语,廖婶听到却宛若听到命令,眼中带着恐惧,脚下小跑着打开了大厅前台的抽屉,翻找出几袋儿童退烧颗粒,涮进水杯,拿了一个小勺,把夏夏扶在小床上,一口一口喂进去。
郍一川转身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门外那一双双如豺狼群的眼睛,那群赌徒又围了上来。
简云之垂手垂脚站在后方,一时不知道要做什么。
云姐或是听到了楼下的动静,跑下楼梯查看,一眼就看到了廖婶正在照顾夏夏,她脚步一顿飞快跑到夏夏身边:小妹怎么了?
她手贴在夏夏的额头,急得连忙去厨房打热水,中间还被门槛绊了一跤。
简云之驻足望着,他此时觉得自己好像想错了,人心太复杂,这世界上真的有人愿意舍弃自己的孩子吗。
云姐擦着夏夏的额头,好久才突然想起自己刚才还在避难,怔怔看向门外,小院搭建了顶棚,此时下雨正挡着,灯火通明,她很容易就看到那反光着的粘稠血液,和属于它们的尸体。
妈,这是怎么了?云姐眼睛之前哭过,发丝黏在两颊,本就肿胀的眼睛瞪得更大,血丝清晰可见。
廖婶抱着夏夏,手轻拍在夏夏身上,没有讲话,花白的发丝在空气中轻颤。
云姐擦拭的手缩回,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瘫软在地上,嘴边喃喃:妈,小弟们呢?
廖婶的手停住,还是没有讲话。
云姐看着那一如死水的妈妈,巨大的惶恐与寂寞如潮水般淹没:妈,是渺青吗?她来找夏夏了吗?
这根本不像人为的现场。
廖婶却突然一巴掌扇在云姐的脸上:你连姐也不愿意叫吗?
云姐被扇倒在地,发丝垂在红肿的脸上,仍旧一脸惶恐,她抬起头,望着昏暗的天空,突然跪倒在地,双手举在头顶,跪拜:姐,是你吗?姐。
她的眼睛探视着天空中每一丝异动,寻找着渺青的身影,泪珠大团滴下。
姐,我好想你,姐,我没食言,我真的要把夏夏送给你养。
姐,你到底去哪里了?
她突然看到有人趴在门口往里面张望,正是看热闹的那群老赌鬼,居然不怕死地凑到了近处。
渺云本惶恐眼神忽地转变为愤恨,她利落抓起地上的菜刀站起身,穿着裙子以诡异的姿势,速度极快的冲出去,揪住要跑走的老头,狠狠地劈下去,嘴边念叨:都来看我家的笑话是吧。
她斩得对方皮肉分离,直到抓不住那重量,尸体滑落在地,她举起菜刀环视一圈,眼神疯癫得看着跑到远处的人:看够了吗?二十年了,看够了吗?
刀不割在你们身上,你们根本不会痛!我砍死你们这群老杂种!她讲得极咬牙切齿,似是释放出多年的仇恨。
在她疯狂地挥砍下,人群又慌乱的散去。
渺云擦去脸上的血迹,忽然垂下手,茫然无措地抬起头:姐,我活得一点不开心,姐,你现在过得快活吗?
你恨我吧,我们五年没见了,你肯定特别恨我吧,我没梦见过你。
她突然又抬起菜刀,蹲下身再次劈到那零落的尸体上,斩得碎屑四溅。
姐,活着也是受苦,不是吗?死了,也许还能再见你。
我,我该死!
渺云陷入了疯癫状态,蹲在地上,机械地一刀一刀砍在尸体上,似是这样她心中痛苦才能解放。
简云之没想到云姐竟压抑着如此厚重的疯狂,他想上前劝阻安慰,又停下脚步,云姐似乎完全丧失理智。
他下意识地叫出声:郍一川。
说罢他抿紧嘴唇,他好像心安理得觉得郍一川能解决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
郍一川只是抱臂倚在门边,静静望着远处,在等待什么。
远处,一团黑影轱踊着慢慢移动,原本只以为是什么动物,等离得近了,才发现是血肉模糊的烂肉,两只眼睛在肉团中若隐若现。
简云之捂着嘴差点吐出来。
这不会就是韦大元吧?简云之猜想到,确实,他需要的人都在这里,他必然会来这里。
关于《谁说强制组队是分配老婆啊》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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