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观猛然顿住脚步,身后的杨果差点撞上他的背。
家里知道?
汤蕊见他终于理自己了, 笑容虽勉强,但好歹是笑着,是啊阿观,他已经被爸爸勒令一个月不许出门了。
徐观回头看了一眼杨果,后者无辜耸肩,眼神清清淡淡,表情也并无心虚。
他嗯了一声,而后不再说话,提起背包准备离开。
汤蕊没想到他问一句就真的只是问一句,对话又这样戛然而止,上次也是这样,自己来找他,他总是这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与从前……从前那个徐观,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她上前,想要拉住徐观的手腕,对方却迅速转身避开,眼神冷下去,看也不看她,大跨步离开了。
她仿佛回到三年前那个雨夜,男生一向清澈的眼神变得暗沉,一如天际黑压压滚动的阴云,让她浑身发冷。
杨果一直跟着徐观走到放车的地方,才问:这就真走了?
徐观说:摊都收好了。
杨果说:我饿了。
徐观刚跨上电瓶,闻言微微叹了口气,又下车,把帆布包往背上一甩,走吧,吃点夜宵。
杨果眯着眼睛,笑得有些狡黠,这么晚了,我爱去的那家已经关门了。
你爱去的?哪家?
徐观应该并不知道她刚回北京,杨果随意胡扯了个名字,然后接着说:你住的地方可以用厨房吗?
徐观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站直身子俯视杨果,她今天好像喷了香水,在夜风里月色下,闻起来像是走进加州的日落大道。
一个破胡同巷子,有什么好去的?
杨果说:问什么问。
徐观笑起来,整齐的牙齿很白。他的唇珠比一般男人明显一点,不笑的时候会刻意抿着,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
于是杨果又坐上他的车,拐进小小的胡同巷子。
徐观拿钥匙开门,主屋的灯关着,老严应该已经睡了。
厨房就在主屋旁边,空间很小,徐观拉开橱柜翻了翻,拿出一包细面条。他问杨果:吃面?
作为南方人,杨果其实不太喜欢吃面食,她翻了翻冰箱,发现好像没什么选择,况且今天来也不是真的为了吃宵夜,于是点点头,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
徐观不知从哪儿又找了两个番茄,开始在锅里烧热水去皮。
杨果抱臂靠在厨房门口,转眼看见外边餐桌上有一个大碗,被罩子罩着,是那种老式防蝇罩,蓝色细密的小网格,像一把贵族小姐的遮阳伞。
她走过去看,中间大碗里的鸡汤已经凝固了,表面浮着白花花块状的猪油。
诶。她叫徐观,后者转头,怎么了?
杨果已经端着那晚鸡汤进来了,碗挺大,也重,她两只手端着,不方便动作,便直接用肩膀顶了顶徐观。
徐观下意识侧身想躲开,但空间太小了,还是被她撞到一下,她的肩膀非常瘦削,这么乍一接触,几乎让他以为只撞到一截骨头。
杨果把碗放上桌面,双手一摊:喏,现成的高汤。
徐观皱眉:这是老严吃剩下的吧。
反正我不嫌弃。杨果耸肩,隔一顿的鸡汤更鲜,你不想要的话,冰箱应该有猪油。
不是嫌弃,怕他生气。徐观说,没有油,我看过了。
杨果拉开冰箱,从最上面那层拿出个小碗,里头白乎乎一整坨,她说:这不就是?
徐观凑过来打量碗里的东西,半天说:这是猪油?
杨果瞪了瞪眼睛,过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才是徐观。
那个大概从出生开始就没干过活,三年里勉强学会做一些简单饭菜,但还是不懂家常味道的天之骄子。
徐观就站着看她笑,眼睛乌黑,英气的眉毛微微挑起一点儿,那你来做?
杨果笑过,捂着肚子喘了口气才说:我做呗。
她挽起衣袖,接过徐观手里的番茄,挥刀自如地切小块,同时问道:你要帮忙,还是在外面等我?
徐观默默把鸡蛋打碎进两只碗,拿筷子搅动起来。
杨果把猪油倒进锅里,炒热番茄和鸡蛋,抽空看他两眼,说:鸡蛋不能这么打。
徐观顿住,问:那要怎么打?
顺着打。杨果说完,猪油已经化开,番茄切得很碎,加鸡蛋散发出酸咸的香。她把凝固的鸡汤倒进去,加了些水,然后盖上锅盖等水开。
徐观说:猪油很香。
当然。杨果下好面,又拿了个漏勺撇浮沫,你肯定吃过的,这还不是野猪油,是的话香味能飘出十里外。
她盛上两碗面,撒了些葱花,然后洗手,指挥徐观:端出去吧。
关于《殊绝》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殊绝》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