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打电话的徐松年很客气地说,他们不需要出租车司机将东西送回,只需要提供一个当前所在地,由他们自己取走便可。
如此,没多久,出租车平台在通过无线电对讲机与顺b87691的司机师傅交谈后,送来了一个准确的地址:
三山港官金县18号大道口129村组。
三山港官金县18号大道口129村组?对着地图画圈的满霜微有吃惊,他们……已经出市了?
徐松年也非常奇怪,这条18号大道是沿海公路,从金港的港口一路延伸,而官金县已算是三山港市区的边缘了。
张文辛突然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打算做什么?
走,直接去这儿,但不能上大路,咱们得避开他们,从小道绕过去。徐松年道,官金属于三山港下辖的海产县,临海的地区全是渔村。二半夜的,张文辛不会平白无故跑到那种地方,他要么是收到了何述等人的消息,要么,是想自己溜走。
满霜额角狂跳:何述、曹飞和刘忠实他们察觉到张文辛有问题了?
徐松年面沉似水:照我看,不止是他们仨发现张文辛有问题,张文辛肯定也在牵着咱们的鼻子跑。他那人瞧着就是个两面漏风的软蛋,昨天你跟了他一天,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吗?
没有。满霜皱着眉道,除了来酒店见咱们,他一直都很规矩,没有和其他人会面,也没有到处乱跑。不过……
徐松年抬头:不过啥?
不过,他寄了一封回信,回的就是前一天咱们在书局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同事说的那封从国外送给他的信。满霜回答道。
坏了,徐松年眼光一沉,张文辛真的要跑,赶紧开车!
两人说完就做,满霜开车,徐松年坐在副驾驶上看地图。
二十分钟后,他们便在黑沉沉的夜幕里,离开了灯火通明的三山港市区。
官金县的渔村贴着海边的崖坡而立,18号大道就在崖坡的顶端盘旋蜿蜒。徐松年与满霜走的是临海的县乡小道,小道的两侧尽是星星点点的红砖渔房。
渔房被海风吹得褪色,房顶都压着黑毛毡,黑毛毡上摆了不少废砖烂瓦。周边有不少伸着长长天线的石头屋,这些石头屋支棱棱地斜着,在灰白发黑的天空底下像一片干涸了的牡蛎壳。
在这里,房子与房子挤得很紧,道路两旁晾着打了补丁的线裤、线衣。在晚冬初春的当下,这些线裤、线衣依旧被寒风冻得梆硬。
满霜脚踩油门,一路从这片民房之中穿过,依照黑夜中不甚清晰的路牌,他们找到了位于18号大道口的129村组,并迎面遇上了准备折返的顺b87691。
张文辛早已下车,他不知去了何方。
时间临近深夜十二点,除了村口亮着两、三盏灯之外,到处都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视线越过房顶,看向泊船的港湾时,才能借着海面上的灯塔,勉强看清崖坡底下那密密麻麻的渔船。
徐松年耸了耸鼻尖,嗅到了一股咸腥的海产味。他皱着眉,顺着风吹来的方向看去,望见了一艘停在栈道下的暗红色渔船。
这艘渔船和其他规模较小的渔船列为一排,与废弃的泡沫浮子、断掉的麻绳和压瘪的铝皮罐头一起漂浮在泛着油光的海面上。它的船舷间挂着一圈黑色废轮胎,此时正随着海浪一起一伏,偶尔会沉闷地撞几下崖璧。
下去看看。徐松年放低了声音,对满霜说道。
满霜一点头,转身就要去皮卡里找手电筒。
徐松年一把按住了他:我怀疑那艘船里藏着人,咱们得悄默声地去看,不能太扎眼。
满霜一凝,循着徐松年的视线望去。他注意到,相较于其他吨位差不多的渔船,这一艘在海浪间上下起伏的程度似乎要小很多。
海风阵阵吹着,将柴油味、咸鱼味和潮湿木头的腐朽味一起扑面送来。
这时,甲板下忽然轻轻一动,似乎是什么人从船舱里爬了出来,渔船上一下子亮起了光,一盏小小的汽灯照亮了一张黝黑干瘦的面孔。
有人在说话!满霜一把拉住徐松年,带着他躲在了一座废弃的红砖渔房后。
好像是南方人,我听不懂他们在讲啥。半晌过去,满霜说道。
徐松年赶紧侧耳偏头,可是,几分钟后,他同样眉心紧锁:我也听不懂,但他们确实是南方人。
满霜稍稍上前了两步,借着船上的灯,看清了甲板之间的情形。
那艘堆满了海货的渔船上如今一共站了四个人,都是又矮又瘦又黑的中年男子,他们一边抽着烟,一边往岸上张望,好像是在等候什么贵客一般。
关于《松杀》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松杀》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