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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地有个想法，猛的把它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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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现在身体疗养得差不多，你有空去看看她，她挺想你。

陈远志如此说道，他坐在茶桌前沏茶，身上西装还未来得及脱，还黏附着方才应酬的酒气。

他习惯用命令式的口吻跟陈浔讲话，这么多年。

鱼缸前，陈浔双手插兜，冷脸看着鱼缸里的这些鱼。有的身上铺满色彩斑斓的斑点，有七彩的薄纱般的尾巴，而有的，平平无奇，模样滑稽。它们共同相处在一个相同的生态环境里，有着自己的一副生态体系。陈浔蓦然觉得，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十足渺小，就算再大的心事，在宇宙面前也如同一个粒子。

听到就要回答，你忘了吗？！

陈浔依旧没搭话，慢悠悠地伸出手，去拿鱼缸顶上的鱼饲料，捻一抹，慢慢地撒开。

他讨厌陈远志。宋墨也讨厌他，他的脾性宋墨忍受了许久，最终在一个繁花落尽的初春离开了他，她的原话是：你爸自以为是，所作所为没顾及我的感受，以为对我好，实际上我都在忍他。

陈浔那时刚读初中，宋墨把他丢给了陈远志，只身去往北京，找北京的男人过日子去了。陈浔习惯了在宋墨的羽翼下寻求温暖，但她这一走，留下个自大的男人与他同处一室。他很抗拒，于是陈浔反抗，跟陈远志吵架，打砸东西，逃课，陈远志也同他吵，两人把关系闹得特别僵硬，因此陈浔在那个家里度过了一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我成年了，你也不用拿那副语气跟我讲话。他眸色淡淡的，低垂着眼睛，鱼缸里灯条的光投映在他眼底，水波荡漾，小鱼在那一缸狭小的天地里遨游，它们自由吗？

小鱼觉得不自由。

好，我尽量。但你多少回答下我的话。

我知道了。

他们最后还是向对方妥协。

宋墨过年不回汕城，她将在北京独自过年。她在电话里向陈浔问过，愿不愿意过年来北京玩。

陈浔的回答是，看看吧。

过年去，江恬都回家了。

他想她。

特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