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静些,你去了也是飞蛾扑火。
她听不进去,一个劲挣扎,王行死死握住她的手腕,她劲大像头牛按不下,他用巧计把她的手臂压在自己的胳膊下,手指穿过她的手指,死死缠着。
她讨厌王行,王行就是块绊脚石。
她的泪水不断涌出,糊了眼睛,她一向坚强,觉得哭是最没有用的办法,自老头子走后她就再没有哭,可她现在忍不住,连嘴唇都在打颤 。
可是王行,里面躺着的人是我的朋友,他就这么没了双腿,像具死尸一样躺在上面,他以后该怎么办,你叫我怎么不冲动。
萧韫珩望着她通红的双眸,一颗泪珠滴下来,滚落在手背滚烫,他忽然不知所措。
阿晓哽咽道:我甚至怪自己,我为什么要跟他吵架,如果我不嫌弃他,我们没有吵架,是不是坐下一起吃饭就能多聊点,多聊点是不是就能发现漏洞提醒他,对,是我的疏忽,我该多劝劝他别在郑志牛那干活,他就是个黑心的扒皮,你说是不是之前我偷他钱,报应到缺门牙身上了,这就是你说的报应,做错事都会有报应,可为什么要报应在我的朋友身上。
她语无伦次,开始什么当往自己身上揽,萧韫珩抹去她眼角的泪,摇头道。
你没有错,是我说错了,你不要什么都怪自己。
若要这么论,他也怪自己,身为储君,十余年勤学苦读,读帝王策,学政治,教以爱民如子,却狐潜鼠伏,懦弱无能,救不了五十条性命,救不了一个朋友。
阿晓抬起头,眼如血鸽,直直地盯着他,王行,我不杀人。
她道:你愿意陪我放火吗?
*
月黑风高,秋末寒蝉凄切,风萧萧野草凌乱,深夜,人陆陆续续已沉入梦乡。
除了打更人,敲着锣,游走大街小巷。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黑茫茫的一片宁静中,城东郑员外的宅邸格外亮眼。
郑员外赤裸着上身,肚子上厚实的肉一抖一抖跑出,身上沾满了灰尘,炭似的,外袍都没披一件,若不是外面小厮及时发现,兴许就烧死在寝屋了。
好端端的,寝屋怎么就着火了。
他摸了摸烧得肿胀,半焦了的脸颊,疼得眉头挤在一处,哎哟直叫,这辈子没这么疼过。
老爷老爷,不好了,粮仓走水了!
一个小厮匆匆跑过来。
他啧了一声,走水就走水,大不了再买。
老爷老爷,不好了!又一个小厮跑过来。
又怎么了?
那小厮气喘吁吁道:仓库也走水了!
郑志牛瞳孔一震,人差点往后翻晕过去,他平日里收集的宝贝疙瘩,地契,恭王上任随朝廷令新换的银票都在里面。
他手指颤抖,指着不远处燎起的火焰,快……快去灭火!
萧韫珩先是陪阿晓烧了粮仓,后来兵分两路,他烧寝屋,她烧仓库。
他这辈子没想过会夜半私闯他人宅邸纵火。
寝屋离得近,他一把火点了,然后去找阿晓,她还在里面磨蹭,不知道在做什么。
远处传来人声,家奴举着火把提着水桶匆匆赶来。
萧韫珩连忙催里面的人,快点,快点。
来了,来了。
阿晓抱着一堆东西从里面跑出来。
萧韫珩皱眉:你又偷?
哎呀都纵火了,也不差偷。阿晓劝道:就当给缺门牙的赔偿款。
少年无奈叹了口气,两个人从狗洞钻出去,卡了半个屁股时。
忽然有人喊,狗洞有人!
阿晓心一颤,暗叫不好,立马缩了半个屁股。
郑志牛指着墙壁,怒不可遏喊,定是纵火贼,别让跑了,快追过去!
阿晓立马拉住王行的手,快逃快逃。
王行强持冷静,瞥了眼她怀里乒呤乓啷的一堆东西。
你把这些东西都扔掉。
阿晓犹豫。
他严肃道:要钱还是要命。
阿晓只好听话扔掉,匆忙拽了几张银票在手中。
今夜的风很大,仿佛天要助人。
橙黄的火舌卷着滚滚浓烟在风中凌乱,舔舐着黑夜,耳畔的风呼啸,衣袂飞如蛾翅翩翩,在大火之外。
今夜的风是顺的,推着人往前走,家奴的追赶声朦胧隔在远方。
萧韫珩的手心都是汗,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阿晓的,她拽得他很紧,跑在他前头,奔如飞兔。
他做贼心虚,加上跑得太快,比上次偷钱还要快,心脏如鼓槌,砰砰砰锤击着胸膛这面鼓,快要撞破掉出。
和上次一样,他觉得自己疯了。但不一样的是这次他并没有那般羞愧,相反,还有一丝诡异的兴奋。
十五年的循规蹈矩,在岭州一次次被打破,上一次是偷窃未遂,现在是偷窃纵火,那下一次呢?
耳畔,阿晓气喘吁吁道:王行,我们好像跑反了,家在西边,我们一直往东边跑。
萧韫珩道:没事,躲过今夜,明早再跑回家。
作者有话说:', ':')
关于《太子的黑月光/和太子一起要过饭》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太子的黑月光/和太子一起要过饭》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