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外氅沉重, 扔下时哗得一声,褶皱层叠堆积,露出里面交领的金纹月白锦袍, 长身而立, 腰间束条和田玉带,窄腰, 衬得肩宽。
姜玉筱轻咳了声, 揉了揉太阳穴,那个……先说好,你以后要是遇到心爱的姑娘娶来做太子妃, 可不能怪我占了她的位置。
他慢条斯理解开腰带上的玉佩扔在案上, 清脆一声响。
淡然道:不会。
他最好不会怪她, 姜玉筱撑住下巴点头,盯着烛火。
萧韫珩偏头漫不经心扫了她一眼, 她歪着头不知道又在想什么,生成了什么鬼点子。
他转过头去, 倏地姜玉筱跳起来, 跑过去拿书桌上的纸和墨笔,华袍还未褪去, 像只花蝴蝶翩翩起舞。
萧韫珩不解地望着, 她在那鼓弄好久, 拽着纸和笔,拖着裙尾朝他跑来, 嘴上洋溢着笑容。
萧韫珩不解地蹙眉, 做什么?
姜玉筱提纸凑到他面前,我想了想,还是得有个保障, 以防你以后变卦。
萧韫珩眯起眼眸,盯着纸上的字瞧,良久点了点头,语气还算满意。
不错,字长进了很多。
秀气端庄,略勾笔锋,字里行间有她张扬的特色。
姜玉筱皱眉,怒道:谁让你看字怎么样了,我叫你看里面的内容。
姜玉筱戳着纸道。
萧韫珩盯着上面的内容,读出声,保证书。
他往下读:萧韫珩以后要是遇到心爱的姑娘娶来做太子妃,不能怪姜玉筱占了她的位置。
萧韫珩问:这我不是保证过了吗?
姜玉筱答:空口白话,还是白纸黑字安全。
萧韫珩叹气,接着读:要是萧韫珩心爱的姑娘嫌萧韫珩是烂黄瓜,不能怪姜玉筱。
他蹙眉:你这写的什么东西?
哎呀你话怎么这么多,你继续看嘛。
他接着看,都是些荒诞无稽的东西。
直至一条,姜玉筱要是被指控欺负萧韫珩心爱的姑娘,请萧韫珩睁开狗眼看看,请苍天辩忠奸,定是赤裸裸的污蔑,我盖地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睚眦必报。
他不解:你担心这个做什么?
这不是怕你眼睛被她吃了,不辨是非。说到这个,她就已经幻想到自己蒙冤的可怜模样,愤愤道:呸,狗男女。
萧韫珩平静地抹了抹华袍上的唾沫星子,叹了口气。
继续读:若是萧韫珩日后有更合适的太子妃人选,想踹了姜玉筱,需得补偿姜玉筱一万两黄金。
他恨铁不成钢,姜玉筱,一万两黄金,你就这点眼界?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到底签不签。
她把笔塞给他,怕他反悔,他握住笔凝眉,盯着纸面半晌,斯文地挽起袖子,平静地在上面打了个大大的差,把字全划了。
姜玉筱愣了一下,赶忙去拦,萧韫珩,不带这么快就反悔的,想销毁保证书啊你。
他扬唇,我的意思是,这些都不成立。
他又拧眉,姜玉筱,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连保证书都不会写,你还漏了你的名字,别到时候找人算账还没有效。
他在洋洋洒洒的保证下,写上被保证人,姜玉筱。
在她的名字下,添上保证人,萧韫珩。
至此大功告成。
姜玉筱盯着上面的字瞧,满意一笑,萧韫珩,你休想抵赖啊。
他道:孤乃储君,一诺千金。
姜玉筱又皱眉,不对。
又怎么了。
她回:我看别人还按手印在上面,更有说服力。
萧韫珩薄唇微抿,冷声一笑,需不需要我去把玉玺借过来,给你在上面盖个印,那更有说服力。
那倒不用。姜玉筱摇了摇头,深思了会,眸光一亮,伸手在唇上蹭了蹭,抹了一指绯红如天边的朝霞,然后在萧韫珩的手指上使劲按了按。
萧韫珩下意识收手,被她拽住,他蹙着眉盯着她的嘴唇,我记得,你方才是不是嫌饿吃了两根鸡腿来着。
她安慰他,没关系,我嘴唇都舔了一圈。
他眉皱得更深,姜玉筱,那更恶心。
无奈地被她蹭上口脂,在纸上按了一个手印。
他在水盆里洗了洗手,用帕子擦干净,抬头看姜玉筱把纸卷起来悄咪咪放进一个小匣子里。
转头看见萧韫珩握着帕子望着自己,她也不慌张,反而还张牙舞爪拿来给他瞧。
这是我找工匠专门打造的机关匣,普通人难以打开,只有我知道打开的方式,里面可全是我的机密。
他径直走过来,目光思索,握住她嘚瑟地摇晃的匣子。
拿在手里研究。
姜玉筱在旁不以为意,哎呀没用的,你打不开的。
忽得咔的一声响,机关解开了。
姜玉筱瞳孔一震,盯着萧韫珩不可思议道:你是怎么打开的?!
他神色从容,轻描淡写道:很基础的机关,不麻烦,我学机关术入门就学到过这种机关。
里面除了方才放进去的保证书,地契银票,以及……
萧韫珩捏着一片叶子问:这是什么机密?
姜玉筱答:这是我从岭州不小心带过来的,当作纪念,怕弄丢了,放进去保存。
她抢过匣子,母鸡护崽似的揣在怀里,提防着他。
萧韫珩扬唇一笑,放心,孤对你那些仨瓜俩枣没有兴趣。
他折身去往偏殿的浴池沐浴,秋桂姑姑和彩环进来伺候她梳洗。
承乾殿汤池,百盏莲灯重影,假山嶙峋雾气缭绕,天窗一轮明月映在水面。
萧韫珩上臂一字开背靠汉白玉石岸,强健有力的线条蔓延,手指摩挲玉扳指。
双眸静沉沉地盯着水面,几缕风划过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犹豫,徘徊。
良久,嗤笑地勾起唇角。
他回到寝殿,一身松垮的山水墨袍,腰间束一条带,甫一进殿,便看见帷幔摇曳的太子榻,一抹姝色惬意躺着,青丝如瀑,几缕丝绦垂下床沿。
她张开双臂,屈着腿,大片雪白暴露。
刚洗过澡,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红,碧色的帷幔下衬得像朵荷花,听见脚步声,她抬手晃了晃。
浑身酸痛得厉害,我先躺了,你自便。
萧韫珩走近,扫了一眼,交领的朱裳下,若隐若现的山丘触目,他偏过头,姜玉筱,你能不能害臊一下。
他徘徊了好久,在汤池里泡了好久,才定下心过来。
她已然躺着,浑然不在意,还如此大胆惬意。
她蹙眉,觉得他莫名其妙,有什么好害臊的,又不是没一起睡过,我们还睡了一年呢。
他恼羞成怒低头,又迅速把头别开,你再穿件外衣。
姜玉筱眉皱得更深,你有病啊,睡觉穿什么外衣。
他拎着被褥扔到她身上,盖住她整个身子,连同云雾间的山峦,藏匿于夜色之中。
姜玉筱掀开被褥,把脑袋露出来透气,愤愤看向萧韫珩,喂,你干什么?
天冷,给你盖被子。
他上床,床很大,他躺在另一侧,离她远远的。
秋桂姑姑只放了一床被褥,姜玉筱盯着他的背影问:你不盖被子吗?
他道:最近天转热,不盖。
嗯?
姜玉筱呆愣。
一会冷,一会热,她觉得萧韫珩今夜很奇怪,又或许是脑子突发恶疾。
她困得厉害,不想多与病人争论,于是乎闭上眼睛,裹着棉被醉入梦乡。
萧韫珩睡不着,他睁眼恰巧能望见窗口皎洁的明月,如玉盘,岭州的月亮也是这般圆,但乡下的夜色窗外蝉鸣空林,夹杂着布谷鸟的鸣啼,不远处溪流潺潺。
东宫的夜色静沉沉的,他闭了闭眸,除了耳边隐隐约约的呼吸声,与多年前埋在深处的记忆丝丝缕缕交织。
他翻了个身,望见她已然睡了,看来今日是累极了。
他微微翘起唇角,移开视线,正躺,睡得板正,昂头盯着床顶的雕花,眼皮缓缓阖上,朦胧的光影化作一片黑暗,再到许多光怪陆离的梦。
他好久没做这样的梦了,许多年前做过,他仿佛是只猎物,蛇带着奇怪的温度,紧紧缠着他捕食,蛇信子划过脸颊和耳朵,在耳畔嘶鸣。
有时是只鬣狗,他是块肥肉,鬣狗死死咬着他的脖子,黏腻湿热的口水裹挟着脖子上最敏感的肉。
或鸟或猫或猪,反正不是人。
梦里的触感太过清晰,实与梦拉扯,他眉头紧皱,缓缓掀开眼皮。
梦彻底变成了实,而那些不一的动物都变成了一个人。
姜玉筱双腿紧紧夹住他,麻花似地拧,双臂一只手搂着他的肩膀,一只手穿过他的臂膀环住他的腰。
嘴不老实,咬着他的脖子,唇齿摩挲,唔,肉,你好香啊。
萧韫珩感知到脖子上的黏腻,湿热的小舌划过他的脖子上的肉,他一颤,伸手把她的头推过去。
她头一歪脸颊枕在他的掌心继续睡。
他叹气,把她的头放在一旁的枕头上,把她的手脚都扒拉下来。
一趟下来,他蹙眉盯着近在咫尺的人,细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垂下睫影。
无奈道:姜玉筱,这么多年了,你睡觉怎么还是这么不老实。
夜里凉,风扫过脖子上黏腻的唾液冷痒,渗进肌肤里,贴着血管脉搏。
他用帕子不悦地擦干净,翻了个身,不知不觉又睡过去,他再没做过那样光怪陆离的梦,也不知她睡得乖不乖。
天蒙蒙亮时,他每日卯时三刻自然而然醒来,抬手揉了揉眉心,睁开眼眸,发现一只手搂住他的腰,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的背脊,一片软热。
脚依旧不安分地架在他的腿上。
真是改不了恶习。
关于《太子的黑月光/和太子一起要过饭》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太子的黑月光/和太子一起要过饭》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