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今日明明举止得体, 什么都没逾越,你要的端庄太子妃,我也当好了, 我不知道我哪得罪你了。
姜玉筱指着榻上的披风, 手指都在颤抖,还有这披风, 什么私藏, 是那天我冷,人家宋清鹤贴心善良,披在了我身上, 我是想着要还给他, 你说被人挖出罪证, 我放那好好的,我看也就你吃着空去挖。
萧韫珩脸色黑沉, 捏着杯子咬着牙道:孤说了,孤是碰巧看见的。
姜玉筱喋喋不休, 冷哼了一声:再说了, 就算被人捏造几句,满城谣言, 陷害的是我, 关你什么事。
萧韫珩放下杯子, 偏过头,要是满城谣言, 丢的是东宫的脸, 我的脸,最后还得我来给你擦屁股,麻烦。
姜玉筱切了一声 , 那你别擦呀,谁让你擦了,你们帝王家不是惯会独善其身,大不了你也像你父皇那样呀。
她这话阴阳怪气,偷换概念。
这一码归一码,我不想和你翻以前的旧账。
萧韫珩甩袖,轻轻喘气,努力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话。
总之,你以后少像今天这样。
凭什么,他以前帮了我,我帮帮他怎么了?
萧韫珩道:他那个娘,当初怎么待你的你忘了?
说起这个姜玉筱就一把辛酸泪,她的二两银子白白没了。
但她还是昂起头,轻咳了声,强装不在乎,那是我善,宽容大度。
萧韫珩一愣,不可思议摇头,姜玉筱,你为了他,你连你那小肚鸡肠的性子都改了。
姜玉筱瞪眼,喂,怎么说话的,我怎么小肚鸡肠了!
她鄙夷地白他,我看小肚鸡肠的人是你吧,我可记得你在岭州的时候嫉妒人家过得比你好,现在你又过得比人家好了,你就冷眼旁观,看着他受欺负你心里贼痛快吧。
萧韫珩气得发抖,我嫉妒他?我当时就跟你解释过了,我一点也不嫉妒他。
切,鬼信。
她双臂交叉在胸前,再说了,我也不单是为了他,我是看不得这样恃强凌弱的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说我前,你先管管你那不公平的朝堂吧。
萧韫珩解释,这些事弯弯绕绕,权贵间盘根错节,深扎朝堂,不是轻易能解决的,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行行行,我不明白,那你找能明白你的人当太子妃去,找我做什么?
萧韫珩蹙眉,姜玉筱,你果然后悔当太子妃了。
诶,我可没说我后悔。她道:不过我是后悔处处谨慎了,我就该穿着宋清鹤的披风回东宫,到处转,在宴会的时候,笑着跟他打招呼,让流言四起,让全上京都知道,你,萧韫珩,妻子跟别人有私情,丢光你的脸。
她有意气他,肆无忌惮道。
萧韫珩胸口起伏不平,他太阳穴上有根弦紧绷,快要绷裂了。
摇头道:姜玉筱,太子妃公然红杏出墙,你也不怕父皇降罪。
那你把我抓走呀,来呀来呀。
她凑过去,抬头挺胸,故意抓着他的手让他抓自己。
他甩开手,姜玉筱,你少无理取闹。
她的手被甩开,手指划过他的眉尾,她刚要抬手指着他,忽然发现指腹一抹乌色。
她疑惑地盯着手指,搓了搓,抬眼看见他眉尾一截晕染。
慢着,你别动。
萧韫珩不解地望着她,眉心微动,她踮起脚尖,伸手触碰他的眉尾,柔软的指腹在眉尾摩挲,生气的他一时愣住。
她的手方才碰到了萧韫珩倒茶时溢出的茶水,举着袖子蹭了蹭,轻而易举擦掉上面的乌色。
萧韫珩意识到什么,慌忙退后,可为时已晚。
姜玉筱噗嗤笑出声,哈哈哈哈,萧韫珩,你的眉毛,怎么还断了半截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肚子抽疼。
萧韫珩脸色黑得可怕,牙齿相抵,捂住眉毛。
低声道:前些日子,崇文殿莫名其妙失了一场火,孤的眉毛不幸战损。
姜玉筱顿时收敛了笑意。
别是她不小心放的那场火。
萧韫珩很快捕捉到她眼底的那抹心虚,低下头紧紧凝望着她。
你心虚什么?
心虚?什么心虚,我没有啊。
姜玉筱不自觉也跟着低下头。
萧韫珩迈开腿,步步逼近,她步步退后,抵到乌金树铜灯,后脑勺砰的一下磕到,她嘶的一声捂了捂后脑勺退无可退。
姜玉筱,别火是你放的。
火?什么火,不是我放的呀。
她摸了摸鼻子,抬头看雕花。
姜,玉,筱。
哎呀,行了,我可不是故意放的,我那时烧纸钱,一阵风卷起火星子,落到了崇文殿,哪知道会起火。
萧韫珩横眉,鼻子喷气,姜玉筱,你可真是处处给孤惊喜。
她忐忑地抬起头看他,讪讪一笑,把手上的乌色抹到他眉尾,结果越抹越乱。
哎呀,还是那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她拍了拍他的脸颊,乌色不小心沾在脸上,像只小花猫,她使劲憋着笑。
萧韫珩看不见,但隐隐觉得很糟糕,紧皱眉头。
见她眼尾的笑意,又偏过头,迈步走到竖立的六足高架的铜镜前,瞥了眼镜子里脸上几道黑痕,像被炭蹭过,果然不出所料,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架子上的素帕,在金盆里打湿,慢条斯理地擦拭脸上的乌色。
边擦,边漫不经心道:在你心里,玉树临风的不是宋清鹤吗。
身后传来声,又不是只能觉得一个人玉树临风。
萧韫珩问,如果只能选一个人呢?
身后的人犹豫了会,道:那就宋清鹤吧。
萧韫珩皱眉,偏过头,为什么?
姜玉筱捣鼓完,从梳妆台起身,手里捏着东西,笑着道:因为你现在断了一截眉毛呀。
他冷哼,还不是拜你所赐。
所以我现在给你补上。
她抬了抬手里的螺子黛,走到他面前,又扇了扇手,叫他低下头。
萧韫珩迟疑半晌,听话地低头,她一只手捧住他的脸颊固定,一只手捏着螺子黛,照着另一边的远山,在朦胧的雾霾上描摹,细腻清凉的青泥滑过长出了一点青渣的眉尾。
萧韫珩望着她认真眯起的眼眸,黑瞳里依稀能看见自己的影子。
他想起,先前在岭州她把自己画成妖怪,忽然生出一丝不放心,问她,你会画吗?
你就放心吧,虽然技术不是很好,画不出花样来,但最基础的还是会的。
她聚精会神时,喜欢微微张开唇。
良久,她擦了擦弄出来的部分,扬唇一笑,大功告成。
好了。
萧韫珩瞥了眼镜子,还算能凑合,他又问:那现在呢?
什么东西?
他语气不在意,谁更玉树临风。
宋清鹤呀。
他脸倏地一沉,为什么还是他?
那人家本来就是嘛,谁像你小肚鸡肠。
萧韫珩道:孤再申明一遍,孤就没在意过他,谈不上小肚鸡肠。
行,你不在意。姜玉筱阴阳怪气道:你不在意还一遍遍问,不就是想让我说你玉树临风嘛,连相貌都要比,可不就是小肚鸡肠。
萧韫珩颔首,行,孤不问了,你的事,孤以后也都不会管了。
他甩袖,扬长而去,门口焦急徘徊的秋桂姑姑和彩环连忙行礼。
恭送太子殿下。
姜玉筱切了一声,谁要他管呀,她都不知道他莫名其妙来这做什么?特意来跟她吵一架?
以及临走时,还吩咐下人把那道丹顶鹤座屏给换了,说不吉利。
换了幅红杏探头,墙锁春色座屏。
这很吉利吗?
姜玉筱摸不着头脑。
秋桂姑姑安慰,道这是蜀绣,花瓣油蹭蹭发亮,熠熠生辉,栩栩如生,上面的绒毛清晰可见,摸上去却是平的,花蕊金丝钩绣,架子由金丝楠木所制,很贵。
她又有好几天没见到萧韫珩,宋清鹤的披风,她觉得萧韫珩说得也在理,叫彩环烧了,大不了以后再差人送件新的给他。
七月份的天气变幻莫测,前脚夏日炎炎,暑气逼人,隔着厚实的鞋板,热气还是蒸腾着渗进来。
后脚则倾盆大雨,大珠小珠往下坠,她跟嘉慧公主着急忙慌躲进附近的香华殿。
香华殿原是前朝楚美人住过的地方,如今荒废,没有人居住,雕梁间可见密集的蜘蛛网,地上和陈设上蒙着层厚厚的灰尘。
两个人暂时在这躲雨,不一会跑进一红一粉的两道倩影,身后紧紧跟着侍女。
景宁公主拧着眉头,抱怨道:这什么破天,害得本公主的裙子都淋湿了。
上官姝捏着帕子擦身上的水,担心问景宁公主,脸上的妆有没有花掉。
忽地,传来一声嗤笑,回荡在殿内。
哈哈,两个落汤鸡。
两个人转头,见嘉慧公主握着腰大笑,身后站着姜玉筱,正慌忙伸手拦笑。
当真是冤家路窄。
上官姝偏过头,不屑与她争执,只冷冷一声,公主殿下真没礼貌,我要告诉皇姑母去。
景宁公主冷嘲热讽,萧乐柔,你也没好哪去,你的眼妆都花了,黑黢黢的,跟鬼一样。
嘉慧公主道:哼,本公主就算是变成鬼,也比你长得好看。
说着朝景宁公主做了个鬼脸。
景宁公主气得发抖,萧乐柔,你别自欺欺人了,本公主可比你这个丑八怪貌美多了。
你才是丑八怪。
你才是。
你是。
你……
眼见两人又要打起来,姜玉筱当和事佬,拉住嘉慧公主的手,劝诫,好了好了不要吵,忘了之前太后娘娘怎么罚我们的了。
关于《太子的黑月光/和太子一起要过饭》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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