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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最后一件。徐渡的语气突然郑重起来：张颜灵，无论将来，谁跟你说了什么，都请你相信，我是个好人。行吗？

张颜灵从徐渡身上起来，她审视着徐渡的神情，她总觉得他这句话意有所指，而且跟他们多年之前的分手有关。

你还是不想告诉我七年前发生了什么，对吗？张颜灵又一次问道。

我……

算了。张颜灵已经受够了徐渡在这件事上的躲闪：我回去给你拿药。

……

或许是徐渡早早吃药预防，他的症状比张颜灵轻很多，不出三天就已经痊愈了。

他们俩接上秦湘踏上颜城的归途时，孟樟给徐渡来了电话，张颜灵隔空就能听到孟樟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秃驴你是不是给张颜灵通风报信了？！秦湘高铁票退了是不是跟你有关？！你到底是不是我兄弟？！张颜灵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给我好好说话！徐渡一听孟樟提到张颜灵就来气。

后座上的秦湘蓦然将手伸过来，徐渡和张颜灵看她一眼，又对视一眼，张颜灵点了点头，随即徐渡把手机给了秦湘。

我是秦湘。

此言一出，电话那头刹那安静。

秦湘无奈叹气：早知道你这么不好甩我就不跟你睡觉了。

张颜灵和徐渡：……

秦湘继续：如果我给你钱这件事伤害了你的自尊心，那我跟你诚挚道歉，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占你便宜而已。我也希望你不要这么幼稚，迁怒我的朋友。

我……孟樟操练了八百遍的质问在秦湘的歉意里瞬间哑火。

秦湘：如果这件事真的让你很难释怀。年后我们见一面，商量一个双方都满意的解决方案，这样可以吗？

这可是你说的！年后跟我见面！说好了！孟樟急不可耐。

秦湘：嗯。

那你加我微信！

秦湘：好。

那……那好吧……你年后初几回来，你家住哪，我去接你？你别坐高铁了，春节那么多人……

秦湘：我跟灿灿和徐渡一起回来。等我回了澜城给你发微信。

嗯好。孟樟：那你……

挂了吧。秦湘深感疲惫：新年快乐。

新年……孟樟还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嘟——的忙音。

孟樟平复一会儿，继而兴奋地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而已经远在两百公里之外的秦湘此时则面无表情地把手机还给徐渡，并附上一句对孟樟的锐评：聒噪……

张颜灵这才意识到，徐渡真的没有说错，的确是秦湘睡了孟樟，而且是以压倒性的优势。

我们湘湘确实长大了，张颜灵一边腹诽一边点头，但是她还有另一件事：湘湘，就是说你有没有想过，我其实并不想再搭徐渡的车……

秦湘反应过来，一脸抱歉：对不起啊灿灿，但我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江湖救急。

徐渡轻笑，从后视镜看秦湘：之前不是还说我是狗屎吗？

秦湘丝毫没有心虚，回敬一个锐利的眼神：你就是。但跟你相比，孟樟那坨更大。

徐渡不置可否，张颜灵也露了笑意。

小小的车厢仿佛一个微缩的时空，三个人好像又置身在了高中时代的那间教室里，张颜灵和徐渡互相暗恋，深邃绵长，而看似内向沉默的秦湘悄然酝酿着属于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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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作为一个在三线城市出生长大，三十岁未婚未育的女青年，过年对于张颜灵来说，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张颜灵有三个姑姑，一个叔叔，两个舅舅，两个姨妈。这么一大家子人，偏偏面子上还都相处得不错。每年过年，大家都会聚好几次，共贺好几次新春。张颜灵家打头阵，大年初一招待亲人。

张颜灵从小就因为学业的出色，成为了众位长辈嘴巴里别人家的孩子。可随着时间流逝，张颜灵的兄弟姐妹们一个个成家立业，她在亲戚之中的风评也呈指数型下滑。

从你看看人家灵灵，名校毕业，工作又好，你再看看你到现在北大有什么用，挣钱多有什么用，还不是没有男人要，此番变化，也不过用了短短四五年时间。

张颜灵平日里蛮喜欢一些性/冷淡风的衣服，但自从意识到自己在家里长辈的认知里已经是老女人的代名词，她在跟亲友碰面的时候就有意把自己打扮得鲜艳一点，显得不那么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