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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安安张开嘴呼吸，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你不想看见赫昂对不对？我们可以一辈子不出现在这，走的远远的。

腼塔觉得她这句话有点好笑：你的保证有可信度？

女孩深吸一口气，视线扫过远处没有轻举妄动的两人，缓慢而坚定的开口：我是a国人，有a国户口，只要你把他完好无损的还回来，我会带他去a国结婚，一辈子也不会回来这里。

怕他不信，梨安安又补充：你可以查我的身份，我在a国名下的所有资产，都可以让你查。

她说着，两只手紧紧攥在胸口，弯下腰，朝着腼塔深深躬身。

眼泪顺着眼角不断滑落到鼻梁，滴落在地面：求你，我可以带他走……

字字句句，清晰落入耳畔。

少年站起身，将梨安安揽在胸口：别求他，安安，别为了我求他。

他的小兔子怎么就为了他躬身屈膝，赌上自己的一切。

还说要带他回去结婚。

怎么就能为了他这么说呢。

腼塔盯着他们看了许久，忽然笑起来：真好啊，赫昂，有这么个护着你的女人。

他歪着头，看向赫昂的眼睛：我们两个长的都像阿妈，但你连性子都像她，善到在那个家根本活不长久。

我没想杀你。

你知道的，没有见到脑袋，我不会收手。

即便你从那之后音讯全无，也没有再找你。

你的兔子也不是我弄死的。

年少时赫昂抱着兔子尸体，哭着冲到他面前的画面一闪而过。

他见不得赫昂养这种温顺无用的东西，那时只觉得死了正好，刚好磨一磨心性。

向来说话从不顾虑，从不解释的疯子，此时反常又平静的将这两件事，清清楚楚说给赫昂听。

腼塔从不给别人做选择的机会。

但他给赫昂许多次选择。

在阿妈死的时候，他问赫昂要不要跟着他。

年幼的赫昂哭着是要他。

十六岁那年，他又问赫昂，要不要继续跟着他。

即便他不愿意，他也能让赫昂活。

偏偏选择纹上家族纹身，选择站到他对面，跟他争。

挺可笑的，怎么连血脉如此亲密的人也可以做出这种选择。

家里那么多孩子，都是不同女人生的，每一个看着都够恶心，在他们身上连一丝所谓的血缘都感受不到。

只有赫昂是。

只有他们是一个阿妈。

是阿妈留给她的，唯一的弟弟。

赫昂应该是有野心的，只是藏的太好，以至于现在也肯回来再继续争一争。

谷枭家的孩子，哪一个没有？

腼塔一直这么以为。

可现在看来，是真的一点也没有。

随便你去哪都行。腼塔忽然上前几步，逼近到他面前，声音很低：我再放你一次，一年之内，别再回坎加拉，叁角区也别再待，阿爸虽然老了，但我想稳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