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麦里,切切嘈嘈的杂音响了数秒。等杂音消失,傅征听到从甲板到船长室的楼梯上,密集又匆忙的脚步声。
傅征松开燕绥,屈肘撑地,翻身站起。
他的身影修长,居高临下笼罩住神智还未彻底清明的燕绥,转头看了眼单膝跪地正在确认里弗是否死亡的路黄昏。
断气了。
傅征闻言,嗯了声,咬着手套摘下,交叠在一起扔在控制台上:带一编队全船搜捕,别落下漏网之鱼。让随队军医尽快过来,给船员处理伤口。
是。
路黄昏小跑着出了船长室,调控现场兵力。
他一走,傅征蹲下身,低头看向双眼直盯天花板的燕绥:还不起来?
不想起。躺在地上的人叹了口气,转眼看他:我得再感受下。
傅征挑眉,接着她的话问:感受什么?
三入鬼门关,阎王爷都不收,不得好好感受下?
傅征先是蹙眉,等听出这是她劫后余生的感慨后,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刚才也没见你有这么强的求生意志。
燕绥又叹了口气。
她哪是求生意识不强烈,她是生怕自己今天要在这里交代了。
反正,她一点也不想回忆刚才的死里逃生,被枪指着脑袋那种毛骨悚然感比她大半夜看鬼片可刺激太多了。
她不想起,傅征也没时间跟她耗。
路黄昏带了一编队全船搜捕,他也要带人对海盗枪击,登船,伤害人质等行为进行取证,准备将余下还存活的海盗移交海牙法庭进行审判。
他前脚刚迈出船长室,燕绥后脚就跟了出来。
开玩笑,这船长室里还躺着一个没气的……她光是想一想就浑身发毛,不寒而栗,还共处一室?
傅征丝毫不意外燕绥会跟上来,一路下至甲板,他正要去船机舱,燕绥叫住他:傅长官。
傅征脚步一停,回过头。
燕绥原本是有事想问,刚叫住他,就见在船机舱关押了数天的船员被胡桥和褚东关带上来。她挥挥手,笑笑:没事,都先忙吧。
——
燕绥要做的事,还算简单。
老船长受了惊吓,精神状况有些糟糕,军医处理过伤口后,燕绥看着老船长睡下才出了甲板室。
辛芽就等在门外,海上的夜晚,海风萧瑟寒凉。也不知道她在门外站了多久,等到燕绥时已经冻得直吸鼻涕,声音也有些含糊:燕总,船员都安顿好了。
燕绥快步走下楼梯,随口问道:通讯恢复了吗?
恢复了。辛芽跟得有些吃力,没几步就喘了起来:不过海上没信号,我就自作主张把卫星电话借给他们用了。
燕绥嗯了声,又问了几句船员的情况,听到都安排妥当了,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忙完也去休息吧。
她还要跟傅征碰个头,了解下船上的情况。等会抽空,还得跟燕沉通个电话,报声讯。
她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辛芽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听见。
一转头,甲板走廊的灯光下,辛芽红着眼眶,一副强忍眼泪的模样看着她。那眼神,柔弱可怜,看得燕绥良心都受到了拷问。
辛芽在船上担惊受怕了一晚上,上了船安顿好船员,跟陆啸在休息室听船员说了这几天的经历,又听了好几个燕绥上船后被挟持,好几次命悬一线的版本,后怕得不行,憋了一晚上的情绪。
她揉了揉眼睛,忍住那股想哭的冲动,继续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燕副总那边我第一时间通知过了,他让我转告你注意安全,早日回去,等闲下来再给他打电话。
燕绥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还有吗?
还有位称是您外公,让你无论多晚务必给他回个电话。
燕绥一听,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无论多晚?
她抬腕看了眼手表,索马里当地时间晚上十点,国内五个小时的时差,已经是凌晨三点。
她犹豫了片刻,问:电话在你这吗?
辛芽点头,把卫星电话递给她:号码我已经存在通讯录里了。说完,自觉离开。
甲板上风大,燕绥寻了个避风的地方,给朗誉林拨了个电话。电话响了没几声,立刻有人接起。
朗誉林的声音沉厚:是阿绥?
外公。燕绥笑眯眯地接了一句:这么晚还不睡?
回应她的是老爷子中气十足地怒骂:我不睡还不是在等你电话?兔崽子,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老爷子的身体不太好,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正在军区医院住院,她哪敢告诉他?
不过现在她也不敢顶嘴就是了。
等朗誉林训够了,燕绥才哄道: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等我回来了立马过来请罪,然后把事情完完整整的讲一遍。
不用了。朗誉林的语气温和下来,道:我给傅征打过电话了,你安顿好船上的事,他会送你去机场,我也放心。
燕绥的笑意瞬间僵在唇边,等等……
关于《他与爱同罪》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他与爱同罪》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