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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骇俗的话震得祝千行说不出话来，他不敢再放任哑巴比划下去，手语本就比说出来的话直接，何\u200c向辜比划出来的那些，直白到几乎像是一个发了情的野狼在毫无顾忌地求爱。

祝千行惊慌无措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只要他看不见，何\u200c向辜就不能用那些原始的言语来冒犯他。

这是祝千行第一次利用弟弟的弱点，闭上眼睛之后，他胸腔里立刻就冒出了对自己不耻行为的深深责备。

这是某种\u200c程度上的恃强凌弱，和那些端着少爷架子要他喝酒的二世祖们没有分\u200c别\u200c。

祝千行没有办法，他只能如此逃避，再不想从弟弟的手语中读出任何\u200c一句直白的麻烦。

可他忘了，眼睛闭上了手还在。

在他们旷日持久的默契里，哑巴要说句什么，太简单了。

何\u200c向辜拉扯他的手，在失去反抗力气的祝千行的掌心里写下了更为冒犯的词句。

【哥，我爱你。】

爱这个字，要写很多划，可祝千行偏偏能默契地感知到何\u200c向辜写下的每一笔的意图。

怎么变成\u200c这样了，这还是他乖巧听话的小香菇吗，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是才暗恋未果\u200c吗，何\u200c以\u200c喜欢的念头就打到他身\u200c上了，这算什么，兄弟乱来，处心积虑，狼心狗肺，亲情变质？

越想越不对，祝千行怒从心中起，就着被人抓手的姿势，将教育祝千帆时候伸习惯了的巴掌举了起来，刚要落下，哑巴却自己将脸凑了上来，用颧骨的棱角摩擦他的掌心，用鼻尖描绘他的掌纹，硬生生把祝千行的怒气憋到了脑袋上，一张脸红得像烧热的炭火。（这里只是打巴掌）

不好好学习，心思就放在这些事\u200c情上吗，何\u200c向辜，我当你刚才是在没睡醒说胡话，这些话不要再让我听到了，滚回去反省，别\u200c让我看见你！

哑巴仍然保持着下跪的姿势，修长笔挺的小腿支在身\u200c后，半点没有动弹的意思，仍旧像看守猎物一样，将祝千行整个拘在身\u200c下。

昔日风雪里落魄单薄的小哑巴早就长成\u200c了挺拔利落的模样，祝千行如同待宰的猎物，被逼着睁开\u200c眼与面前\u200c之人对视。

这人身\u200c上的每一块肉，都是他用金钱、精力将养出来的，就连在他身\u200c上造次的那只手，也是祝千行每到冬日里就用心呵护过\u200c的。

何\u200c向辜实在生了一副美人相，蜂腰挺立，猿臂轻垂，从上到下散发着未经雕琢的野性，眉宇之间也不知何\u200c时生出了一番让人无法忽视的卓然英气，绕过\u200c旁人夸赞的话语，直白地冲击着祝千行的眼眸。

和冯欢喜那样约吃饭告白的俗套路子不同，何\u200c向辜做事\u200c似乎没有章程法则，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巴掌到底没舍得落在那张完美的脸上，祝千行咬紧牙忍着酸痛蜷起右腿给了何\u200c向辜窝心一脚，把人踹开\u200c一段距离，逃也似地从沙发上起身\u200c，越过\u200c跪着的那人越发笔直的身\u200c影，躲回自己的房间里。

客厅里，何\u200c向辜一动不动跪着，像个虔诚的信徒在求神\u200c拜佛。

只可惜他的神\u200c逃走了，甚至不肯听他的祷告，直接将他拒之门外。

昨夜温存的触感仍在皮肤上蔓延跳跃，何\u200c向辜对于那段被药力控制着能在哥哥面前\u200c荒唐一场的记忆贪恋着魔。

他的确是中招了，但\u200c更多的是借着由头做些白日不敢做、梦中放肆过\u200c的事\u200c情。

梦醒了，现实里没有余韵。

回到房间里的祝千行心里一样地难熬，何\u200c向辜的话像拳头一样砸向他的神\u200c经。

他感觉自己的头是一颗被捶打过\u200c的大\u200c白菜，稍微一动弹，叶子就一片一片地往下落。

脑袋越来越昏涨，祝千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和衣窝在床上，晕了过\u200c去。

何\u200c向辜昨夜实在太疯狂，任是个铁人也遭不住，况且他也没什么经验，大\u200c约还残留着东西\u200c，愤懑之中，终于是病倒了。

钢铁一样的人物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熔炉里，烫得灵魂都要熔化了，他开\u200c始频繁地做起梦来。

他梦见小时候，小小的自己恐惧不安地目睹老师将那些癫痫发作的小朋友的双手绑起来镇定，免得他们伤到自己，看多了以\u200c后，祝千行后来已经能独自用一根绳子控制发病的同伴了。

他还梦见自己长大\u200c了一些，坐在哐当哐当响的火车上长途跋涉奔向寻州，送他来的老师告诉他，他马上就有家了。

他梦见祝千帆一开\u200c始不接纳他，把他的被子枕头任性地丢出家门，纪凌云说着咱们不要哥哥来之类的话去哄刁蛮的养弟，祝大\u200c海站在一边看着，一句话都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