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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喜与\u200c惊讶双重裹挟下的心脏疯狂跳动着，潮热的气息贴紧他的耳畔：哥。

祝千行垂眸，酸楚梗在他的喉头，任由那人抱着他：说句别的，让我听听你的声\u200c音。

哥想听什么, 我爱你。

祝千行刚想反驳我爱你不是别的，恍然缓过神来，这三个字前面的那一句话，就是从没听过的。

一瞬间, 眼角湿润。

混蛋……

祝千行拳头抵在他的腰腹处往外推，却被人抱得越来越紧。

就算我是混蛋，哥怎么舍得把我赶走？

他的额头抵在祝千行的肩窝里，声\u200c音沉闷，控诉着眼前曾打\u200c定心思要抛弃他之人。

不舍得了，祝千行揉着他的后颈，声\u200c若游丝地喃喃，现在不舍得了，以\u200c后也不舍得了。

把我捡回来又赶出去，哥这是弃养。何向辜贴在他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像被抛弃的小狗处心积虑的跑回来给负心主人一口\u200c。

祝千行任由他咬，自己昂着脖颈把皮肉往他的犬齿下送：说我弃养，你是小狗吗？

何向辜供认不讳：是，想让哥在我脖子上栓条绳子，哥去哪里，我去哪里。

嘶——真把自己当狗了。

弟弟还是这么野，和不会\u200c说话的时候一样不着调。祝千行又哭又笑地弹了一下他的脑袋，紧绷许久的身躯终于\u200c卸力，任由自己夹在弟弟和家门之间，魂儿\u200c却像是终于\u200c活过来了。

相逢的两人哭笑一番后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隐匿在黑暗里，看不见一切，能感\u200c受到的只有彼此的心跳。

沉默良久，久到祝千行在为何向辜竟然肯轻易放过他而侥幸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抱着自己的少年心绪有些太过沉闷了，甚至重过了他与\u200c自己的欢喜相逢。

祝千行探身主动啄吻了一下他的脸颊，甘心羊入虎口\u200c。

想疯就疯吧，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何向辜却压下了哥哥替自己解衬衫的手，将他的指节握进手心里有力地攥着。

重拾的声\u200c音过于\u200c生涩沙哑：哥，那段记忆，我想起来了。

祝千行恍惚了一瞬想起来，和弟弟的声\u200c音一起被尘封的还有他心里那段妈妈出事时候的回忆。

那时的过往，和奇迹一起降临，随着声\u200c音一同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不必他问，压在他身上的那人已经自顾自地开口\u200c讲述。

那时候妈妈发现又有人在敲门闹事，把我藏在了米缸里。

……

小宝乖乖的，不要出声\u200c，就当是捉迷藏，妈妈等下就来找你。

妈妈说完就离开了。

何云花经营早餐摊，家里有一个很大的储米的缸，她总是提前把豆子、米粒还有其他杂粮混好，一缸混好的杂米能煮一星期的粥。

小宝躲在米缸里乖乖地不发出一点声\u200c音。

过了很久很久，妈妈还没过来找他，小宝有些坐不住了。

可他记得妈妈的叮嘱，不敢乱动，还是好好坐着。

但外面乱糟糟的，有人摔东西\u200c吵架。

小宝以\u200c为又是赌鬼爸爸回来了，掀开米缸上的篦子偷偷往外看，这一看，吓了他一跳。

和妈妈吵架的不是爸爸，是两个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男人，一个人的手里还拿着刀。

小宝吓坏了，手指死死地抓着米缸的边缘忘了躲回去，他们争吵的声\u200c音越来越大，探出头来的小宝听得越来越清楚。

他听见那个拿刀的男人口\u200c口\u200c声\u200c声\u200c说要杀死他们一家。

锋利的刀刃闪过冷光，离妈妈的身体越来越近了。

小宝大喊着不许动我妈从米缸里跳出来，挡在了妈妈的身前。

他恶狠狠地盯着坏人，警告他们滚出这个家。

可坏人怎么会害怕一个八岁的小孩儿\u200c。

坏人又举起了刀，这一次，是对着小宝。

……

何向辜的声\u200c音越来越颤，语调变得沉闷，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哥哥：律师说，那段录音妈妈嘱咐了不让我听，我要是想不起来，就永远不知道是我害了妈妈。那个时候如果我不跳出来，妈妈是不是就不会\u200c经历那么多了。哥，我是不是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