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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股脆弱的天真。 他觉得他应该给曲昭买最好的皮草。 像曲昭这种人，只适合用奢靡浪费去豢养。 服务员关上了门，声音不大，曲昭却敏感地顿了一瞬，才施施然地落座在男人对面。 他开始肆意打量视频里男人被遮盖的下半张脸，心情有点荡漾。 极品，真是极品。 有种开盲盒开到隐藏款的感觉，他敢保证，母0那个不露脸的老公，肯定没他这个帅。 男人像哑巴了一样，一直盯着他，但不说话，曲昭也并不会感觉不自在，到处张望了会儿。 菜单呢。他望回面前的男人，催促道，赶紧点完上菜，我都说了我几百万一天上下，很忙的。 他的声线听着是清爽的男声，不是掐出来的御姐音，语气却和江瑞网恋那会一样，带着一点撒娇似的颐指气使。 江瑞想他对自己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想得快疯了，此刻心脏狂跳，却忍不住在想，曲昭对谁都这样说话吗？ 他哑着嗓音说：我已经点了。 曲昭瞪大双眼，飞快地眨了眨：你说好让我点的，你说点什么都行。他作势要起身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找人封杀你！ 男人无所谓地笑了笑，菜单上的所有菜，我都点了。 曲昭一愣，随即大喜。 没想到这主播这么大方！ 曲昭又坐下了，他故作矜持地咳了一下，也、也没必要这么浪费，我这么多年白手起家，那个什么……核心文化就是开源节流。 但既然你都这么有诚意了。曲昭强压着兴奋说，我可以考虑一下，在你们老板面前，给你说说好话。如果他能搜到直播平台老板的账号的话。 那真是谢谢。男人笑了笑，眼神却盯着他一动不动，像头快饿疯了的野兽。 曲昭心头一跳，下意识躲开他的视线。 这男的……怎么，长得有点眼熟？ 曲昭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又观察了几眼。 似乎…好像……这个还贴奶盖的主播，长得有几分像聂韫？ 心里突然跳了跳，曲昭屁股像被火烧了似的，不安地挪了挪，又强装镇定。 他咳了声：不用谢，我和你们老板熟得很。属于同住地球村的交情。 对了。曲昭端起杯子，你叫什么。他下意识学着聂韫的姿态。 男人脸上的笑意加深，江瑞。长江的江，瑞雪兆丰年的瑞。 曲昭狠狠地松了口气。 幸好姓江，不姓聂。 看来这人只是刚好和聂韫有几分神似。 可能鼻梁高眼窝深的人长得都比较像吧。 他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嘴唇贴在杯沿，正准备喝一口水，就听到江瑞继续说：或者你也可以叫我—— Jerry。 曲昭手一抖，呛得大声咳嗽起来。 第8章 我是你舅妈！ 什、什么？！ 对座的人咳得脸都红了，一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江瑞，长睫直直地竖立着。 江瑞心里那股趴他身上数他睫毛的冲动又来了，这次更过分，他想直接舔上曲昭的眼皮，将他的睫毛舔得湿漉漉，舔到曲昭睁都睁不开，恼怒又理所当然地扇他一巴掌。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江瑞轻松地说：很奇怪吗？这名字应该没有 Tony 烂大街吧。他岔开话题。 曲昭很明显地松了口气，睫毛扑闪好几下才说：也挺烂大街的，我有一个……话音被咳嗽打断，他没再说下去。 江瑞勾起唇角：有个什么？ 曲昭抽了张纸巾，瞪他一眼：不关你事。他擦干嘴唇上的水迹。 江瑞也没继续问，指骨撑在脸上，老神在在地欣赏曲昭坐立不安的小表情。 他曾经去过某个战友家里吃饭，战友家里有猫，当时江瑞不能理解战友为啥对着那只猫又是亲又是啃，战友只傻笑着和他说什么可爱侵略症犯了。 现在江瑞完全能理解了。 无论曲昭在干什么，他都觉得曲昭可爱到让他无法呼吸，无法控制自己。 他就是想当曲昭的男人。 曲昭顶着对面几乎化为实质的视线，假装十分专注地玩着桌上那束花。 空气里有股黏稠的沉默，但并不难熬。 曲昭的呼吸，随着花束包装纸的窸窣声而微微颤动。 服务员整齐有素地悄然出现。 很久后曲昭才知道，今晚江瑞包了场，整个餐厅只为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而服务。 后厨一早知道未来老板娘要来，打起十二分精神，菜很快就上了。 曲昭双眼发光地看着眼前一道道硬菜。 对座的男人拿起餐具，就要夹菜到他碗里，尝尝。口吻好像这餐厅是他开的一样。 曲昭怒喝一声，打断他：别动！ 他火急火燎地掏出手机，仔细挑好角度，对着一整桌精致的摆盘连拍了好几张，又指挥江瑞把刚放下餐桌的花拿过来，就着窗外繁华的夜景继续拍。 拍完之后，他心满意足地编辑一下，发上朋友圈。 不出一分钟，评论和信息炸了锅，平时用鼻孔看人的塑料姐妹们都疯了，问他这是在哪吃饭，和谁吃饭，照片里那只一看就是天菜的手到底是谁的，有没有联系方式。 曲昭那个爽啊——要是把正脸也发出来，不得吓死你们？ 但一下子全晒出来很容易显得他没见过好东西，曲昭不会这么傻，剩下的照片留着过几天再发。 又看了几眼别人羡慕嫉妒恨的信息，曲昭的嘴角就没压下来过。 美滋滋地放下手机，他朝江瑞眨眨眼：好了，开饭吧。 * 曲昭不是没见过好东西，但确实第一次吃饭吃出了这么奢侈的感觉。 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几十米的高空之上，操着一口洋文的主厨上菜时为他们低声介绍，看上去非常专业。 然而曲昭一句都听不懂，只能微笑着点头，不时发出呃啊之类国际通用的单音节，硬生生给他聊出了无缝交流的错觉。 等主厨走了之后，曲昭才假装随意地问江瑞：刚才他说的，你听懂了？ 江瑞回答他：大概吧。我看你和他不也聊得挺开心吗？走之前还能和他合个照。 曲昭眼前一亮：对哦！他见其他名媛也爱和主厨合照，他还没试过呢。 很快，他又觉得自己主动找人合照有点掉价，矜持着说：还是算了，以前那些什么……拍照啊，采访啊，都要给我钱的，没有免费和我合照的道理。 是吗？对座的男人舔了舔犬齿，拍照要收费……你经常拍？他用不经意的口吻问。 曲昭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