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特意放软放轻了语调,尾音黏糊糊地往下坠,带着明目张胆的撒娇意味。
我保证!一旦说服了那汉子出山,我立刻、马上回去躺着休息,好不好?
木白依旧紧抿着唇,双臂环抱胸前,沉默如山。
他只是死死盯着李景安,周遭空气似乎都因他的不悦而几乎凝滞,温度也仿佛骤降了几分。
一阵穿堂风过,裹挟着丝丝缕缕的寒意,刮过善宏老丈的脊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明显的寒颤。
李景安一眼便看见了善宏老丈的寒颤,立刻道:木白,快收起你的寒气,别把老人家冻着了!
木白冷眼瞥了善宏老丈一眼,面上神色未动,但善宏老丈确实感觉那刺骨的冷意瞬间消退了不少。
李景安这才慢吞吞地挪下台阶,走到木白身前,微微仰起脸来,双手一抬,将怀里那团被子往前递了递,几乎要塞进木白怀里。
木白,我知道这般行事是过分了些,但这不是情况紧急么?
他声音低低的,尾调里带着点沙哑,话里却夹着几声中气十足的咳嗽。
山里的天气多变,这个季节时常有雨的。
那肥虽说是误打误撞的产物,可到底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浪费了实在可惜。
你就让我去一次吧。
你就容我这一次吧。他望着木白,眼神软得像一汪水,你看,我连被子都抱来了,定不会让自己冷着。
木白仍旧不语,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李景安抿了抿失去血色的唇,忽然把心一横,脑袋一低,额头直直抵上木白坚实的肩膀。
委委屈屈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木白……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自头顶传来。
木白终于动了,他伸手接过那团被子,利落地一抖,将其展开。
然后轻轻一抛,那被子便轻飘飘的裹住了李景安那单薄的身子。
你就折腾吧。木白的声音依旧冷硬,却抬手仔细替他掖紧了领口,将人裹得滚圆,在这儿等着。
说罢,转身就走。
这县太爷一见着了这情况,非但不恼,反倒傻呵呵的笑了。
他看着木白离开的背影,眉眼弯弯,眸中流转的光彩竟真与村口那只蹭到了鱼干、得意地眯起眼晒太阳的狸花猫别无二致!
这新来的县太爷哎……善宏老丈忍不住呢喃出了声,还真是,一点都不寻常……
什么不寻常?李景安轻轻的问话声忽然响了起来。
善宏老丈愣了一下,心头突得一条,慌忙连连摆手,身子都往后缩了缩:没!没没没!
老头子我方才什么都没说,定是车轮声嘈杂,大人您听岔了,听岔了!
李景安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微微歪过头,疑惑明明白白地挂在了脸上。
这马车轱辘声虽响,可车内就他们两人。
他自己方才一门心思琢磨着说服祝山的说辞,并未开口。
除了善宏老丈,还能有谁?
好在李景安不是那喜欢刨根问底的,见老丈面皮涨得通红,几乎要缩成一团,便也大度地不再追问。
只顺着原本的心思问道:罢了。老丈,先前仓促,未及细问。
您再同我仔细说说,那位祝山汉子,究竟是个什么脾性?
我该如何邀请,他才有可能出山?
善宏老丈闻言,稍稍松了口气。
他把拐杖挨着榻边一靠,这才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咂巴了几下嘴,絮絮叨叨地开了口。
祝山这小子……嗐,那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呀,压根儿不怵您是不是官儿。
您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不合他眼缘,他照样敢拿后脑勺对着您,吭都不带吭一声的!
就说府城吧,前些年来了个什么什么官儿的,坐着个大轿子,带了好些差役一道儿,威风凛凛的来请他去看啥皇家林子。
这不,一下子就冲着他那牛脾气了。
那家伙啊,连门都没肯让人进去,只隔着个篱笆,拿着根竹竿儿,冲着外头嚷嚷,说什么只会伺候山里头的树,伺候不了那入贵人眼的玩意儿!
给那大官气的,恨不得把人给立刻绑回去恶狠狠地揍一顿呢!
李景安把一只手从被子里拿了出来,撑着脸颊,饶有兴趣的听着:最后没绑?
善宏老丈把头朝左边一扭,斜着眼儿的望着他,晃了晃手:哪儿敢啊!您别看这祝山汉子岁数不大,可到底是有好大本事的。徒弟带的也多。
真绑了他啊,莫说这村民们答不答应了,便是他那些徒弟们,也都得一股儿的去那什么林子闹事儿去!
毕竟俺们这里先头是个什么情况,您也是知道的。俺们这心里,谁不最恨那些做官的呢? ', ' ')
关于《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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