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无疑将是倾覆之危,灭顶之灾!
李景安见木白僵硬的跟个柱子一样,心中不由得掠过一丝奇异的满足来。
看吧,他就知道,任凭谁来谁走,木白都会是他身边最得心应手的臂助。
虽囿于这时代的见识,所知有限,却胜在心思活络,一点即透。
且为人通透豁达,更兼走南闯北,阅历丰富。
那些纷繁复杂的道理、稀奇古怪的念头,若说给旁人听,不知要费多少唇舌才能让其略知一二。
可摆在木白面前,往往只需稍加点拨,他便能迅速领会其中关窍,甚至能联想到后果,自生出一份畏惧来。
而他所需的,便是这一份对后果的畏惧。
但热气却截然不同。李景安唇角含笑,继续为他分说,气体本性轻灵,自有向上之志。
更何况灼热之气骤然蒸腾而起时,本身便裹挟着一股蓬勃的推力,自然而然地便能将自身送往高处。
这便好比‘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都是顺势而为,自然天成的道理。
李景安见木白神色渐缓,知他已将自己方才那番话听了进去,心中微定,便继续道:况且,我最终所求的,不过是那‘热量’本身。
在陶管密闭,路径固定的情形下,无论是以气传热,还是以水传热,所要承担的风险其实并无二致。
既然如此,又何必舍近求远?凭空多出烧水增压,这许多繁琐的工序,徒增耗费与变数?
况且我如今人手实在捉襟见肘。凡事都须得秉承‘能用即可、见效为先’的原则,而非一味追求尽善尽美。
木白渐渐冷静下来,听着李景安条分缕析,心中虽仍觉此事冒险,却也不得不承认其所言确有道理。
他沉默片刻,终是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即便选用气热,你要如何施行?
县衙辖下并各村中的窑口,满打满算不过八座。
且素来只烧些盆碗缸罐之类的粗使家什,从无烧制管道的经验。
那里头的工匠怕是连何为管道都不清楚,又如何烧制?还是,你手中有成型的图样?
他顿了顿,又道:再者,各家窑口规模有限,绝无可能一次性烧出那般粗长的整管。
若分节烧制,这数十上百节的陶管,其间接口处的密封便是天大的难题。
须知,气不同于水,水若渗出,尚且能浸润土壤。而这鬼气若是泄漏,遗入土壤,焉知与植物根茎是否为灭顶之灾。
李景安却似是早已成竹在胸,微微一笑:谁说我无法可解?你且过来——
他说着,几步便跨至书案前,信手拈起一杆几乎秃了的毛笔,在砚台上蘸湿了墨,随即在摊开的粗纸上迅速勾勒出几个奇特的形状。
木白依言走近,俯身看去——
只见纸上那画着些从未见过的物件:有呈t字形的三岔接口,有圆润弧度的直角弯头,样样都造型精巧,闻所未闻。
此乃何物?木白疑道。
此物名为三通、弯头。李景安执笔点画,解释道,你看,这几处接口的内径,皆略大于所需接入的陶管外径,能恰好将管子套牢,严丝合缝。
待拼接好后,统一深埋入地下。如此,既可应对管道需转弯延展之需,亦可满足一气分数路输送之求。
那若遇前后管径粗细不一,又当如何?木白追问道。
李景安闻言,略一沉吟,随即大笔一挥,又在纸上添画了一个状如喇叭、两头口径迥异的配件来。
便用这个大小头。
他指尖点着那新画的图样,似是想起了什么旧事来,笑弯了眼睛。
一头粗,一头细,依旧能套接紧密,保证气路通畅。
最要紧的是,李景安放下笔来,伸了个懒腰,脸上恰到好处放出些疲色来,这些配件样式直观,所见即所得。
窑工一看便知如何塑形烧造,无需复杂的图纸标注,立刻便可投产试制。
正当此时,刘老实却从门外疾步走入,面带难色,硬着头皮拱手禀道:大人,县里窑场的管事孙彤在外求见,说是有急事……
——
京城,紫宸殿。
那横贯苍穹的天幕之上,画面倏然定格在那三个奇特的构件图样上。
工部尚书罗晋双目骤然睁大,面上显露出些许错愕的表情来。
这几样配件——竟比工部如今所用的土法子精巧数倍!
三通与弯头倒不算稀奇。
窑厂烧制陶管时,偶尔也会得出些直角弯管,或是三头弯直管来。
只是多数弯度僵固,且所费不菲。
关于《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