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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紫宸殿。
好小子!工部尚书罗晋忍不住笑骂出声,这是要把自己分内最紧要的差事包出去,自个儿反倒捡个轻省的干?
吏部尚书王显脸上也浮起些许笑意:倒也怨不得他,不是那老道自己先提的么?说什么‘躲清闲’。
他摇了摇头,云朔县如今这般光景,哪还有半分清闲可躲?
罗晋轻叹一声,语气却带几分赞许:不过这天幕输送的道人确实不简单,眼光毒辣,一语中的。
地上铺设确比地下更为稳妥便利。景安方才,确实是有些执拗了。
王显却不以为然。
地上地下不都是铺管么?何来那么大分别?
况且李景安自打赴任云朔,便没一日清闲,事事亲力亲为,光是累晕就已成了常事。
如今不过是稍显固执,已属难得。
若换做心志不坚的,怕是早撑不住了。
罗大人,依老夫看,管子铺于地上地下并无本质之别。景安才多大?又操劳成什么样子?纵是一时执拗,也情有可原。
户部尚书赵文博倒是忽插了进去,指尖在空中虚虚一点,言语中带着几分不认同:王大人此言差矣。这地上地下,所耗银钱实乃云泥之别。
若埋于地下,每修一处,便须掘地三尺,定位、破土、拆换、回填,步步费工费时。
而若铺于地上,坏了哪段,一眼可见,拆旧换新不过片刻之事。
光人工一项,便能省下十之六七,更不必提节省的时辰与耗材。
他说至此,面露庆幸:所幸李景安是个听得进劝的。虽一时着相,却非固执之辈,一点即透,不做无谓纠缠。
否则这般埋下去,不知要徒增多少徭役、虚耗多少库银,劳民伤财,贻害匪浅矣。
王显听罢,心下暗惊。
他着实未想到,这看似无差的抉择背后,竟有如此悬殊的耗用。
虽仍想回护李景安几分,却也不得不承认赵文博句句在理,一时竟难以反驳。
罗晋却摇头轻叹,眉间凝着一抹深虑:铺设管道所耗再巨,又怎比得上这种子改良之事?
此乃全新之务,县中一应器具物料只怕俱无储备。
所谓模拟棚布、扎架搭棚,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鲜事物,且不论织造、搭建耗银几何,便是连原料从何而来尚且不知。
这才是真正吞银噬金的无底洞啊。
他声音沉了沉,又道:偏偏此事已向南疆许诺,更关乎本县汉民生计,势在必行。
只不知云朔县库如今还能腾出多少银钱支应,他个人……又能垫进多少去?
赵文博闻言,轻咳一声,目光似有似无地瞥了一眼旁侧始终沉默的李唯墉,终究未发一言。
御座之上,萧诚御神色沉凝,显然将这番话字字听入了心中。
他略一抬手,示意赵文博与罗晋再近前几步,沉声问道:二卿且细说,此种谷新法,究竟难在何处?所费几何?
罗晋躬身一揖,眉宇间尽是凝重:陛下,此事实为开创之举,百端待举。
云朔地处偏远,物资本就匮乏。诸如透光避风的棚布、坚实耐用的棚架,此等事物先前闻所未闻,更遑论见过了。
材料从何而来?当以何种工艺织造搭建?县中可有不畏难的绣娘与巧匠能够胜任?这一切,眼下皆是无从知晓。
若一切皆需自无至有,从头置办,其耗费之巨,可想而知。
这尚且不论。
即便棚架得以建成,其后调控水土、观察记载秧苗长势……诸般事宜,无一不需精通农事之专才悉心料理,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成就。
此外,微臣愚见,既为改良稻种,便不能只辟一处试验田。
理应同时开设多处田亩,或沿用旧法,或尝试新策,并行比对,方能显其差异,明其优劣。
此番举动虽可以文字明细几分,但云朔县贫瘠,识文断字之人寥寥无几。
更何况山中南疆百姓,历来少有读书识字之辈。
正因如此,更该将此新旧稻谷并排而植,使那稻穗之饱满、产量之多寡,皆以最直观之状呈现于众人眼前,方能令其信服,使改良之成效,一目了然。
赵文博则默然垂首,在心中飞快的盘算了一番虚耗之后,方才抬眼奏报:陛下,臣粗略估算,前期所耗最为惊人。
仅搭建数亩试验田所需之特制棚布、支架、控温器物等,便恐需数千两白银。
其后每日维持温度湿度、专人记录、肥料的精细调配,月月皆需持续投入。
若欲见成效,这笔开销……实非云朔一县所能轻易承担。 ', ' ')
关于《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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